“行了行了,快走吧。”
料理这些人就是顺手的事,重点还得是赶紧去议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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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院子,那股霸道的香味便扑面而来。
周崇这辈子还没闻过这样奇特的味道,明明是凡俗的食物,却隐隐让他感觉到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蕴含其中。
想必是那位高人独特的烹饪的技巧吧。
周崇这么想着,心中多了几分佩服。
环顾四周,原本荒芜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的肥沃土地。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艳,那棵歪脖子树下,几把竹椅随意摆放,中间架着个还在冒烟的烤炉。
一只看着不太聪明的黑狗正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一条鱼狂啃,听见动静,抬头冲他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护食的低吼。
哪来的蠢狗。
周崇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了院边的湖上。
嗯?
怎么风平浪静的,完全没了以前的闹腾。
哦,可能是被高人的威压震慑住了。
在一群人中,看见其中地位最高的人,是很容易的。
周崇视线一扫,就看见了在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中,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子正端坐在竹椅上。
她手里捧着一盏清茶,姿态优雅,即便是在这满是油烟的环境里,也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贵气。
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度,是装不出来的。
这定然就是那位高人!
看这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周身气度却如此沉稳。再看那眉眼间的淡然,哪怕面对他的到访,也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没有。
这才是高人该有的风范啊!
就是这年纪,是不是太轻了?
周崇还跟柚柚确认了一下:“这就是你家长辈?”
柚柚点头。
周崇就快步上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云螭宫大长老周崇,见过阁下。”
江若云正发呆,冷不丁见个老头冲自己行这么大礼,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大长老这是何意?”
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周崇心中更是赞叹。
“我听闻阁下解了那迷障林的奇毒,心中实在是佩服。”
“原本以为能有此等手段的,定是位避世不出的老者。却没想到,阁下竟如此年轻。”
周崇摇着头,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惊叹:“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看来这世道,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他这番话说是恭维,倒也有几分真心。
毕竟那迷障林的毒,连云螭宫内宫的几位供奉都束手无策,却被眼前这女子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等本事,若是能拉拢进议会......
周崇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江若云放下茶盏,神色有些古怪。
她看了看周崇,又看了看正蹲在地上把饕餮翻肚子的柚柚身上。
“大长老。”江若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周崇一愣,“阁下何出此言?难道那救人的灵药,并非出自阁下之手?”
“东西确实是跟我一起进来的。”江若云慢条斯理地说道。
周崇松了口气:“那便是了。阁下既有此等仁心妙手,又何必......”
“但是。”江若云打断了他,“那东西真正的主人,是她。”
周崇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没人啊。
江若云:“......”
江若云:“低头。”
视线落下。
再落下。
最后停在了那个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小娃娃身上。
柚柚察觉到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茫然地抬起头。
小脸上左边一道黑灰,右边一道油渍,手里还压着那只蠢狗。
大眼睛眨巴眨巴。
“啊?”柚柚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跟娘亲说话的老头,现在却死死盯着自己,顿时警惕起来。
她把饕餮往背后一藏,小身板往后缩了缩:“这个不能给你玩哈。”
饕餮:“......”
周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就像是原本涂好的腻子突然裂开了缝,显得格外滑稽。
“这......”周崇的声音都变了调,看起来是受足了惊吓,“阁下莫要开玩笑。这就是那位高人?”
“怎么?不像吗?”江若云挑了挑眉,“我家柚柚虽然年纪小,但本事可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