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你在说什么?”
商崇霄的第一反应是听错了,或者裴璟行说错了。
那个又疯又野的非洲来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阿黎。
商崇霄是不肯相信的。
然而,又过了半分钟。
裴璟行说道:“我本来想要等阿黎再适应一些,再告诉你这件事,既然你已经见到她了,证明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商崇霄是完全排斥这个真相的。
她怎么可能是阿黎。
他不停的摇头。
“裴哥,你既然说她是阿黎,为什么,为什么她根本不认得我,而且她长得也和阿黎有很大不同。”
“很大不同吗?”裴璟行的声音既严肃又深沉。
“四年前,我在非洲看到她,那里在打仗,她全身都是皮肤病,瘦得比小孩还轻盈,比现在丑陋百倍,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确实是苏黎,只不过,痛苦和磨难让她脱了一层皮。
后来养好了,脂肪却发生了重新分布,所以你认不出她来,也再正常不过。”
商崇霄听完泪已经爬满了脸庞。
“你说的……是真的?”商崇霄仿佛能感受到那些痛苦和折磨。
非洲是最贫穷落后的地方,却又到处是武装力量带来的恐怖袭击。
那里有金矿,被地方势力占据,为了得到金矿,欧美的资本家不断的加剧当地国家之间的矛盾。
然后用弹药、用抗生素或其他药物,来掠夺他们的黄金。
商崇霄问:“她,怎么会去那种鬼地方,那里太恐怖了。”
裴璟行回答:“我知道你要一时之间接受这个比较困难,你可以慢慢的接受,你可以去用她的毛发和孩子做亲子鉴定,看到报告你自然能接受了。”
“可是……她为什么……”商崇霄想起和那个女人两次短暂的接触,以及他们之间爆发的冲突。
以她的反应来看,她根本不像是假装不认识商崇霄。
就算苏黎因为自身的遭遇怨恨,不想认他。
但是商崇霄很清楚,当她看到柏安时,这个她用大出血换来的新生命,这个她心心念念无比爱的儿子,也绝对不可能不动容。
苏黎绝对装不出来。
只有一个答案,她已经忘掉了。
商崇霄说:“她忘掉了所有事?”
裴璟行耐心的等待商崇霄自己推敲出答案。
同时说出结果:“最麻烦的还不止这个,我刚把她接到身边时试图让她想起来,结果她痛晕了过去,给她进行脑部检查,发现她颅内有细碎的弹片,有淤血,这也是影响她记忆的缘由。
脑科专家说,这也是她幸运的地方,淤血阻止了弹片从脑血管滑出,不能刺激她的记忆,如果她记忆板块的血流恢复,淤血清除,她反而会有致命风险。”
“我猜测,她起初为了逃生,应该是向轮船求救,而后她不幸流落非洲,并且被飞弹击中了,失去了记忆。”裴璟行说道。
商崇霄听完心神巨震,苏黎因为苦难而完全改变了,他还能慢慢接受。
苏黎因为流弹失去了记忆,他也可以接受。
但是裴璟行现在告诉她,她不能恢复记忆,一旦恢复,就会有致命风险。
商崇霄几乎是一下子倒下去。
他的阿黎还在世上,这本来是莫大的惊喜,失而复得的惊喜。
可是如今,苏黎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且永远都不会将他想起来。
商崇霄宁愿这是一场闹剧:“会不会是搞错了,她根本就不是阿黎。”
裴璟行淡然的回答:“我心里很确定她是,不过,我并没有采用任何的医疗手段,如果你不想接受,我可以理解。”
商崇霄说:“你什么意思?还有你找到苏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为什么她再出现已经成了你的太太?那个孩子……那个女孩,是阿黎的女儿吗?”
裴璟行知道他有这么多疑问也很正常。
他轻描淡写:“当时的情况非常特殊,如果我联系你,一定会坏事,她会死的,至于她为什么会成为我太太,也是迫不得已,我们举办了婚礼,不过你不用管太多,我既然答应一定会找到她送来给你,我就不会过界,她还是你的,我可以和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