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钱!”江东方也震惊了,“看来陆老爷对你还是不错的。”他满脸复杂,陆念萍却不为所动。</p>
“被留在东北的那么多人里面,唯独我还活着,而死去的人又都是那样的方式,他愧疚之下想要弥补,自然把它送到了我这里。”只是真正需要他去一一弥补的当事人已经不在了,而她也不需要他的愧疚和弥补。所以把这些弥补落在她身上算什么呢?</p>
“你打算怎么处理?”江东方问道。</p>
陆念萍抿了抿唇,“她什么时候离开的?”</p>
“一炷香左右前。”</p>
陆念萍没有犹豫,当即重新将那一沓钱用油纸包好,“我追去还给她。”</p>
“等得,我陪你一起去。”</p>
……</p>
陆念萍一路追到陆家门口,都没有发现陆如萍的踪迹,在门口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见到如萍的身影后,犹豫了一会,她跑进了陆家。</p>
对于陆家的人来说,这是自从订婚宴后第一次见到陆念萍,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主动踏进陆家,所以陆振华有些震惊,又有些期翼。只是在陆念萍将油纸包扔在桌上时,他眼中的光又重新暗淡了下来。</p>
“这个还给你,我不需要,该拿的我已经拿了。因为没有追上陆如萍,所以只好自己进来了。”陆念萍匆匆扫了一眼屋子,她进来的时候陆家人正在用饭,“陆如萍还没有回来吗?”</p>
“没有回来,你一路回来的时候也没有遇见她吗?”陆尔豪皱起眉,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让他心中都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p>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陆梦萍心中涌起淡淡不安,她抬头看了眼窗外,夜色昏暗。</p>
听到他的话,陆尔豪猛地起身,“我沿着她可能会走的几条路去找找她。”</p>
“一起吧,正好东方也在门口等我。”到底是为了给她送钱出的事,陆念萍也不想如萍因为她再出什么事。</p>
……</p>
就在陆念萍一行人寻找陆如萍的时候,法租界内某个不起眼的宅子中,一个面色疯狂的男人正伸手抚摸着缩在墙角的女孩的身体,女孩的轻颤似乎取悦到了他。但很快暴虐和愤怒又席卷了他的脸,他一把恶狠狠的扯过女孩的头发,想要亲吻上去,却被她侧头躲开。</p>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躲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行了?”一连串的问题急促地砸在女孩身上,角落里只剩下了哽咽。</p>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女孩哭着,身形更加可怜,然而却没有引起眼前的人半点怜惜。</p>
这里是一个地下冰库,一旁还堆积着的瓜果蔬菜。女孩抵着墙,后背的墙也是一堵厚厚的冰,冻得她瑟瑟发抖。</p>
“你放心,等她来了,你就有机会离开了。”男人的声音再一次柔了下来,冰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身上,再一次引起她的轻颤。</p>
“欧阳少爷。”冰库的门被打开,一个面庞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p>
“信送出去了?”男人放开女孩,站起身,转过头来,冰库里仅剩的一盏油灯照亮了他的侧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庆。</p>
“已经送到那人手上。还有,郑少爷也来了,他还带来了江家的那对夫妻。”</p>
听到这话,欧阳庆笑得更加高兴了,他舔了舔嘴角,更添了几分邪肆,“这下筹码又多了呢!”他说着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人,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说你和江东方的父母相比,谁在陆念萍那个贱人心里更重要呢?”</p>
女孩一抖,眼泪瞬间落下。</p>
“你这个妹妹啊,总是喜欢和江东方那个下人混在一起,陆如萍,你说她贱不贱呐!”欧阳庆微微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道,“听说你们陆家在东北的那些小姐们不是入了红楼,就是成了暗娼。这陆念萍也是从东北出来的,你说她会不会也……”</p>
欧阳庆笑得邪肆,嘲讽的话中充满了恨意,“你说会不会是她自己也知道高攀不起别的公子哥,所以只敢勾引江东方那样的下人?说来孙蔓蔓也真是可怜,就被这么一个不知道几手的破鞋抢了她的东方哥!江东方也是没眼光,舍了孙蔓蔓选了这么个货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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