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伸出手，指尖轻点木瑶和花千骨的额间。</p>
点点星光逸散，融入二人识海。</p>
“出不出去，最终结局如何，皆在你们选择之间。”</p>
“这不是原本的结局吗？”木瑶一脸错愕。</p>
楼月笑了笑：“嗯。但如今变数已生，此景可作参考。毕竟其中逝去之人现下确已逝去，预言的妖神也已现世。看似什么都没改变，唯独多了你我二人。哦，对了，还有杀阡陌……他也不同了。”</p>
提及那个名字，楼月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敛去。</p>
方才杀阡陌那不顾一切的深情姿态，犹在眼前。那般炽烈的情意，着实令人动容，只可惜……对象并非是她。</p>
“我……若选择不出去，或者出去，结局会如何？”花千骨的声音打断了楼月的思绪。</p>
她回过神来，看向花千骨，声音淡得出尘：“不出去么？你方才所见那场席卷六界的浩劫大战便不会发生。因你在蛮荒，缺了你，战火也燃不成那般规模。若你出去，大战虽会发生，但最终……你仍会如所见那般消失，以此换取六界所有逝去生灵的回归。包括糖宝、朔风，以及各派陨落之人。”</p>
“当然，这只是我依据过往轨迹推测的。你也知晓，我的推测，时灵时不灵。”楼月说完，摊了摊手，目光转向木瑶。</p>
后者恍然大悟：“难怪你上次说的和这次不太一样。”</p>
“谁知道呢？明明上次已是大改，此番却又莫名绕回了原路上。”楼月低头轻笑。</p>
“那我呢？我出去或不出去，会发生什么？”木瑶追问。</p>
“没推测到。”楼月笑得风轻云淡，说得漫不经心，“别不信。我已将大半法力用以渡劫，此刻……再无余力推演你的命途了。”</p>
“什么意思？”木瑶皱眉。</p>
“杀阡陌。他是我此生的红尘劫。你以为，改变一个修为屹立此界顶峰之人的命数，容易么？”</p>
“所以你便‘美色当前，舍己为人’了？”木瑶嗤笑，“还真是言出必行啊！”</p>
她上下扫视楼月略显虚幻的状态，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嘲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惜你便是做了鬼，怕也未曾摸到那牡丹的半分花瓣，这‘风流’二字，终究是名不副实了。”</p>
“没办法啊。”楼月笑得没心没肺，“他是我的劫，我不救他，他如原定那般沉睡多年，待他醒来，我的劫期早过了。左右结果相似，不如换他安然，还划算些。何况天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不就是我遁去的那一线生机么？”</p>
“那我该怎么做？”木瑶正色问道。</p>
“不知。”楼月轻叹一声，“但若你真能为我求得那一线生机，或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