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父皇可真有意思。”</p>
平清殿出来,经过漫长的宫甬道,萧瑟和萧崇两人一路无言,陡然听到穗禾这话,两人齐齐侧头看她。</p>
穗禾也没有抬头,半敛着眸,看着甬道,边走边说道:“都说永安王和白王是北离最受宠的两个皇子,可受宠的白王失明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恢复视力了,结果刚刚这位陛下愣是没过问白王您一句。”</p>
“而萧瑟你呢,明明吃尽苦头,甚至被你们那位九皇弟联合暗河一众追杀一路,好不容易拖了一条命回来,结果除了得了‘任性妄为’的评价,竟再没半句关心,要知道前天你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p>
“可说你们不受宠吧,一个‘待罪’受封永安王,一个在眼盲时能发展出和其他皇子相抗衡的势力,经过今天这一招,要说这背后没有这位陛下的纵容和推动,我可是半点不信的。”</p>
分明她和毓彤带回萧景暇的时候无人可知,偏偏这位明德帝就是知道他现在在白王府。</p>
能在宠爱的儿子府里放探子,这位明德帝也没有想象中的宠爱儿子和感情用事么。</p>
“都说多年前,宠冠后宫的宣妃娘娘为爱私奔,结果回来后毫发无损,就连宫妃私通这样的罪名都没让你们父皇伤她半分,反而好好的养在宫里,人们都说明德帝甚是宠爱他的宣妃。”</p>
穗禾顿了顿,轻笑看向两人,“你们觉得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p>
萧瑟皱了皱眉,穗禾继续说道:“听闻北离几位皇子中,九皇子萧景暇最是不受宠,甚至不受明德帝待见,可今日一见,倒又不是这般。”</p>
“六弟妹的意思是?”萧崇问道。</p>
穗禾敛了敛笑意,叹了一声,“你们这位父皇啊,极擅养蛊和平衡之道。”</p>
穗禾说着,眉间微微蹙起,既有为留在宫里的萧毓彤的担心,又有为明德帝对身边这两人隐隐的忌惮的担心。</p>
“说来,父皇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要糟糕的多。”萧瑟叹道。</p>
萧崇没有接这话,他还在想刚刚穗禾说的那句话。</p>
“看似宠爱,不过是因为身有缺陷,不会动摇他的位置。可当这个缺陷没了,宠爱自然淡了,同样的,也该抬起其他身有缺陷的人来宠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