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奇怪，张海楼并不是那种轻易近人的人，能让他如此态度的，除了干娘，张海侠想不出第二个。</p>
“难不成干娘易容了？”</p>
“看来也不是那么笨。”</p>
张海侠声刚落，头顶树上就一跃而下两个人。</p>
“娘，虾仔本来就很聪明。”张海楼朝着身侧的女人反驳了句，随后走到张海侠面前，双手撑膝俯身，“虾仔，好久不见，想我没？”</p>
一开口就是再熟悉不过的不正经。</p>
张海侠面无表情地伸手覆在张海楼脸上推开。</p>
张海楼也不生气，又转向张天羽，招手笑道：“好久不见，小仙女。”</p>
张天羽点头轻笑：“楼大哥。”</p>
她一开口，张海楼身侧女人锐利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你就是他口中流落在外的张家麒麟女？”</p>
话还没说完，女人突然出手，五指扣爪，直探张天羽的颈侧，却被张海侠一把挡下。</p>
“干娘，她没有在张家长大，不会张家外家功夫，试探无用。”</p>
因张海楼并不知道那天他离开后长街上发生的事，自然也不清楚张天羽实际上并非张家人，所以在南安号上他用张天羽留给他的铃铛里的药救了彼时化名董小姐的张海琪，又因提前泄露知晓张家事而与张海琪在船上相认后，张海楼便将他知晓的关于张家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张海琪。</p>
于是也就有了当前张海琪的信息差——她以为张天羽也是张家人。</p>
而张海侠也不想更多人知道张天羽的特殊，即便是张海琪，也不太行。所以他便顺着张海琪的话，在她面前承认了张天羽张家人的身份。</p>
见张海侠一副保护者姿态挡在张天羽面前，张海琪收回了攻势，戏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啧了声：“孩子大了，知道扒拉媳妇护着了。不过”</p>
她话里一顿：“她能杀了张瑞朴，还能护着你从马六甲平安回到厦门，需要你这么保护？”</p>
张海侠先是被张海琪话里对他和张天羽关系的暧昧说得脸一燥，随后又摇头道：“干娘，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p>
他手指蜷了蜷，“张瑞朴和那些人也不是她杀死的。”</p>
张海琪双手抱胸，挑眉道：“不是她杀的，难不成是你杀的？”</p>
不等他回答，张海琪又自顾自道：“你腿没残的时候，和张海楼两人都没杀得了张瑞朴，结果你告诉我你腿残了以后杀了张瑞朴……”</p>
张海琪轻笑，伸手拍了拍张海侠的脸：“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p>
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到张天羽身上，“纹身并不能代表什么。”</p>
当初张家被人混进卧底，那些卧底身上也不是没有纹身，更甚至和张家人没什么区别。</p>
对于张天羽的身份，张海琪信了一半，又不完全相信。</p>
她出现的时间太巧了。</p>
正好是南部档案被覆灭，正好是档案馆特务被清缴。</p>
张海琪看了眼沉默的几人，带着他们走向董公馆。</p>
“先随我来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