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了吗？”刚下车就接到老爷子的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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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边走边无奈回应：“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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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老爷子的声音还是能听得出精神矍铄：“那就好……精神科也去看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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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堂内人很多，陈舟匆忙回应：“又不是每个退役军人都有PTSD，我精神没有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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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小子怎么跟家里疏远了？好好的军区大院不住，组织给你的岗位也拒绝掉，还去郊区开什么咖啡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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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安静。不说了，找不到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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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挂了电话，陈舟低头按手机，边去排队挂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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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优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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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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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心口猛地下沉，抬眸，高途就站在他面前，半步之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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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高途发现他又在看着自己发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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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听以前的同学说起陈舟时，就记得同学这么形容陈舟：“那小子比以前还冷淡，听说经历过大战的军人退役后多少都有点创伤性应激障碍，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冷淡，经常头疼，发呆，会很难融入社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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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以为陈舟就是来看心理医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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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高途还没从回忆中回笼，就听到眼前男人平静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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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也恢复淡漠，没有继续看着他发呆，比遇到路人都要陌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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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陈舟要是走路撞到路人，即便没表情，说话也会带着温和的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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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对他这个昔日同窗加同桌，总是格外冷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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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悻悻然地笑：“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