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俪的睡眠很浅，房间里多了个人的那瞬间，他就醒过来了。</p>
</p>
他猛弹开眼睛，外面已经天亮，柳眼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背着光。</p>
</p>
“哟，我就来看一眼，把你吓醒了？”柳眼看着阿俪警惕的眼神，立刻就顿住了脚步，“师兄喊你吃早膳呢。”</p>
</p>
阿俪似乎这才想起，方周说过要带他练功，所以要早起来着。</p>
</p>
“我能进来吗？”柳眼问了句，却没等他回答，脚步已经进来了。</p>
</p>
阿俪瞥着他那自问自答的行为，没说什么，但眼神不善。</p>
</p>
直到柳眼帮他穿鞋袜，又拉着他去洗漱，换衣，梳头……</p>
</p>
“我自己来。”阿俪终于忍不住开口。</p>
</p>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跟我说话呢。”柳眼把外衣扔给他，在旁边等着他穿。</p>
</p>
阿俪自己穿着衣服，没忍住又看他一眼，总觉得这个人和前面一个月动不动就喊他小怪物时，很不一样。</p>
</p>
还是很喜欢逗他，惹他，但没动过粗。</p>
</p>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柳眼现在看他的眼神很温柔，比方周都温柔。</p>
</p>
这时阿俪也才发现，柳眼似乎眼底还有些青黑，身上还泛着冷气。</p>
</p>
“你……”</p>
</p>
阿俪犹豫着开口，“昨晚，没睡？”</p>
</p>
柳眼点点头，倒是应得很大方诚恳，“泡了一晚上的冷水澡。”</p>
</p>
阿俪不解：“为什么？”</p>
</p>
“你觉得呢？”柳眼不答反问。</p>
</p>
仔细看阿俪已经穿戴整齐，洁白朴素的衣襟在他身上愣是衬得他仙气飘然。</p>
</p>
“走吧。”柳眼说，不等小狐狸想明白该怎么回答，他拉着人就往外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