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朴和宋然都在和长辈们聊天，赵修拉着游书朗就坐电梯上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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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跟他们打招呼吗？”游书朗低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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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仰头看电梯变化的数字，说了句：“不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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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暖和许多，游书朗把手从兜里放出，突然就被小孩儿牵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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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三楼，小孩儿便撒手跑进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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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走得不紧不慢，后一步进去，赵修站在凳子上，给他展示一件大红色的棉服，显然不是小孩儿的码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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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赵修爸妈爱穿的款式，而是年轻人常穿的运动棉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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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送你的新年礼物。”棉服后面冒出个小红帽脑袋，眼睛亮亮的，满眼期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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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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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垂在身侧的手，大概是在外面被冻得太狠，现在在屋里的暖气，他手心开始回温，血流得快，有点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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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小孩儿眼中的期待，心底很局促，很不知所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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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时候他养母刚把他从垃圾站捡回家时，他养母给他换新衣服，他第一反应就是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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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内心是感谢和难以置信的，但因为鲜少能感受到善意，甚至可以说没有这样的经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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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他是无法对此做出对等的善意反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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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他扭头就跑了，后来养母又把他捡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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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觉得自己是有经验的，却仍旧觉得不知所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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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很倔，十四岁那年，他们一家无处可去，外面又下着雪，他死都不肯去求弟弟的生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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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趁养母精神病，无知，强了他养母，还家暴他养母的恶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