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低头抵在赵修肩上,紧紧抱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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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一只手还在支撑着伞,单手搂紧他腰,两人的心跳像纠缠在一起,听着他压抑的抽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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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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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一直把四岁起就没哭过的事当挺自豪的一件事,哪怕后来一直在失去,他也只觉得很空,没有要哭的冲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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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又说:“你压抑太久了,会闷坏,发泄出来就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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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天气太湿冷,游书朗整个人抖得难安,赵修让他哭,他竟真在母亲墓碑前哭,有点丢人,明明刚刚哭的人是赵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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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太坏了,让他在母亲面前丢人。风渐渐小了,或许身体还是感觉到冷,还在颤,情绪过去后一点点恢复平静,游书朗哑着声音喊:“赵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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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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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抬手安抚地揉揉他脑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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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直起身,抬起头时的脸已经尽量在恢复如初,盯着赵修那张年轻的脸,闷声说了句:“我才是大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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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没察觉到自己在母亲墓碑前,现在说的话,带有点明显的幼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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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却很认真地接茬:“大人就不可以哭吗?我妈说,哭是宣泄情绪的方式,对身体好,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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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低头想了想,“所以你刚刚哭是因为你情绪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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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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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问他:“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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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注视着他,沉默几秒,像自己斟酌又纠结过,才低声缓慢开口:“想到你被抛弃过,流浪过,被欺负过,好不容易有妈妈,却再次失去妈妈,然后成了一个人,就很难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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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游书朗想起他们分别那天,那间昏暗的房间,那片飘动的窗帘,他靠在墙边坐地板,平静地自揭伤疤,想用自己的过往去让一个孩子不畏惧同性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