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觉得,偷溜出药王谷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也是最错误的决定。</p>
林子里又湿又冷,她抱着自己那根宝贝玉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心里怕得要死。早知道外面这么可怕,她宁愿在谷里被师姐们笑话小废物,也好过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被野兽叼走。</p>
突然,前面传来打斗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动静。</p>
沈眠吓得一哆嗦,想也不想就要往反方向跑,可偏偏,她踩断了一根枯树枝。</p>
“咔嚓”一声,清脆得吓人。</p>
打斗声停了。</p>
沈眠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p>
月光下,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出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在她身上。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眼神阴沉,而另一个……</p>
沈眠的目光撞上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睛,心猛地一跳。</p>
他那双眼睛,黑得吓人,里面像是有深渊,要把人吸进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扫。</p>
沈眠觉得,被他看过的地方,皮肤都像被毒药毒疼了。</p>
“哟,哪儿来的小兔子?”年轻男人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玩味。</p>
年长那个,苏喆,皱了皱眉:“昌河,正事要紧,别节外生枝。”</p>
苏昌河像是没听见,他几步就走到了沈眠面前,靠得极近,沈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一种肃杀的气息。</p>
“我……我路过……我什么都没看见……”沈眠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抱着箫的手都在抖。</p>
苏昌河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是冲她的喉咙,而是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细腻的脸颊。</p>
沈眠吓得往后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