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正对着沈眠，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腿。</p>
“眠眠。”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p>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p>
沈眠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p>
梵云飞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手心都在冒汗。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肚子里，然后一股脑地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p>
“我以后都不想回沙狐国了！什么皇子，什么御水珠，我都不想要了！我就想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吃沙子喝风我都愿意！”</p>
他语速很快，生怕慢一点自己就会退缩。</p>
“我知道我有点烦人，有点笨，老是给你添麻烦……但我会改的！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p>
他急急地保证着。</p>
“我看到你第一眼就……就喜欢你了！特别特别喜欢！比喜欢我藏起来的所有亮晶晶的宝石加起来还要喜欢！我……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p>
他终于把最重要的那句话喊了出来，心脏砰砰砰跳得像要炸开，紧张得尾巴尖都在发抖。</p>
她没说话。</p>
梵云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他眼里的光暗淡下来，肩膀也垮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不安。</p>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不想带着我？”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沙子，尾巴也难过地蜷缩起来，“如果你……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我……我……”</p>
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我就走这三个字。光是想象一下要离开沈眠，他就觉得心里像被挖掉一块，疼得厉害。</p>
沈眠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拍掉了他头发上沾着的一撮沙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