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一愣,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诡异的气氛和身体莫名的反应上。</p>
“还有 ”苏无名补充道,“赵郎君尸体胸口那支金簪,做工极为精巧,内侧刻了一个极小的芸字,这会不会是他提到的,那个身上有苦香的女人?”</p>
卢凌风眼神一凛。</p>
沈眠隐瞒了划伤,金簪上的芸字又指向另一个神秘女人,而那个用快乐杀人的秘药欢情散,更是毫无头绪。</p>
“查!重点查平康坊,所有名字里带芸字,或者常用那种苦味胭脂的女子!还有,暗中盯着沈眠,看她接下来有什么动作。”</p>
-</p>
单独关押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板床和一个便桶。</p>
沈眠坐在板床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清晰,她能听到远处巡夜兵丁的脚步声,能闻到这房间里前一个囚犯留下的恐惧汗味。</p>
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靠近卢凌风时,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声,透过空气传递过来的震动。</p>
她抬起右手,看着食指上那道细微的划痕,这是昨天处理一批新到的忘忧草干叶时,不小心被坚韧的叶缘划伤的。</p>
她轻轻摩挲着指尖的划痕,嘴角泛起一丝弧度。</p>
这长安城的水,比想象中更深,而那个像石头一样又硬又冷的卢参军,或许会是搅动这潭死水的那根棍子。</p>
只是不知道,最后被搅碎的,会是水里的鬼,还是握棍子的人。</p>
她需要耐心,需要等。</p>
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等这潭水,自己泛起带着血腥的涟漪。</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