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忽然偏开了头，避开了那即将发生的接触，她的手也从他膝盖上松开了，无力地垂落下去。</p>
“我累了。”</p>
她闭上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那平淡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p>
卢凌风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猛地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带着一种做了错事被抓包般的慌乱和懊恼。</p>
他在干什么？！</p>
“……你休息。”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凌乱地离开了房间，还差点被门槛绊倒。</p>
门被轻轻带上。</p>
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和黑暗。</p>
沈眠慢慢睁开眼，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有些仓促的脚步声。</p>
良久，她轻轻吁出一口气。</p>
而门外，卢凌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着头。</p>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身边的墙壁上。</p>
该死的！</p>
天刚蒙蒙亮，卢凌风眼底带着血丝，召集了人手，沈眠手臂上的伤经过处理，毒性暂时压制，但脸色依旧苍白。</p>
她坚持要跟着去。</p>
“你这样子……”卢凌风看着她纤细脖颈上渗出的虚汗，后面拒绝的话没说出口，沈眠看似柔弱，性格却倔强，他知道拦不住。</p>
“只有我认得他调香配药的习惯，认得他可能藏身的地方。”</p>
沈眠声音不大，却很坚决。</p>
根据昨夜刺客身上迷香的线索，结合沈眠对香师习惯的分析，他们将目标锁定在平康坊边缘，一处废弃的染坊，那里曾经堆满各种植物染料，气味混杂，而且地下结构密密麻麻，正是藏身的绝佳地点。</p>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染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