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胡商倒是提到，最近确实有一支来自更西边据说混杂了突厥和西域小邦人手的商队抵达长安，行事颇为神秘，货物也不轻易示人，但具体落脚点却无人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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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卢凌风心头烦躁，一方面是因为案子进展不顺，另一方面……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沈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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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从苏无名府上离开后，他忙着查案，硬是忍着没去找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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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想尽快查出线索在她面前显摆一下，另一方面，也是那日自己的举动和话语太过直白，让他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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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他满身疲惫地回到衙门，刚下马，就见苏无名优哉游哉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喝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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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卢参军，西市可有所获？”苏无名笑眯眯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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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凌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接过手下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一群滑不溜手的狐狸！有点线索，指向一支新来的突厥商队，但人像是蒸发了一样，找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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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西市查不到，或许他们根本就没通过正经途径入市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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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凌风眉头一拧：“你是说黑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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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什么都没说。”苏无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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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这长安城里，若论消息灵通，三教九流混杂之处，除了西市，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了。听说南城的鬼市，近来颇为热闹，尤其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药材香料，在那里可是紧俏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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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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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凌风眼神一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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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他怎么忘了那个地方！那是夜间开市，黎明即散的地下交易场所，龙蛇混杂，确实更可能找到那些来路不正的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