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府衙内,气氛却有些凝滞。</p>
卢凌风和苏无名坐在上首,张留守在一旁陪着小心,下面站着几位被请来问话的官员,都是天津桥附近有宅邸、或近期有过可疑动向的贵人亲属或门人。</p>
这些人个个面带不豫,言辞闪烁。</p>
“卢参军,苏大人,下官等实在不知什么阴沉木、火焰标记。府中往来俱是正经亲朋,岂会与那等邪祟之物有染?”</p>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官员慢条斯理地说道,他是洛阳仓曹参军的妻弟。</p>
“听闻昨夜洛水不太平,参军劳苦功高。不过,这查案之事,是否也应顾及城中安宁与诸位同僚的体面?”</p>
另一位看着像是某位致仕老御史家管事的人,话里带着软钉子。</p>
苏无名笑眯眯地打着圆场,话里却藏针:“诸位莫急,参军也是为保东都平安。既然诸位府上皆清白,那自是最好。不过,若有那起子小人,假借诸位名头行不轨之事,还需及早澄清,以免污了清誉。”</p>
卢凌风则一直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p>
他在等,等赵铭那边更具体的消息,也在等这些人背后可能沉不住气的动作。</p>
果然,午后,赵铭带来了突破性的消息。</p>
他们根据乞丐的指认和暗中排查,锁定了天津桥南岸、归德坊内一座看似普通、但守卫森严的宅院。</p>
宅院主人登记在一个南方商贾名下,但邻居反映,常见有车轿深夜出入,来客皆遮掩行迹。</p>
更关键的是,赵铭的人伪装成收夜香的车夫,在宅院后巷的垃圾中,发现了一些烧剩的纸灰,拼凑出几个残字,竟有“癸亥”、“子时”、“伊阙”等字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