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将那半块杏脯含进嘴里。他的嘴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沈眠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耳根通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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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甜。”萧焕慢慢咀嚼着,看着她红透的耳垂,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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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市集喧闹。两人之间那层厚厚的隔阂,似乎被这半块共享的蜜饯,凿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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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萧焕没有再戴帷帽。他牵着沈眠的手(沈眠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像最寻常的夫妻一样,慢悠悠地走在落日余晖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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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还没说开,有些心结还没全解。但至少这一刻,他们走在同一条回家的路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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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闹市回来后的几天,沈眠和萧焕之间的关系,像初春的冰面,看似坚硬,底下却有细微的融水流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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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依然会想起那个身世的秘密,心口会堵,但每当这时,萧焕在闹市阳光下说起生母时那双脆弱的眼睛,还有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又会不期然地撞进她心里,把那块冰捂化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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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萧焕在凤仪宫用了晚膳。饭后,小翠照例端上甜汤,是沈眠喜欢的银耳莲子羹,炖得晶莹剔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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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御膳房倒是用了心。”萧焕舀起一勺,随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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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也拿起自己那碗,刚送到嘴边,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银耳清甜的异样气味。很淡,几乎被甜味掩盖,但或许是那场身世风波后她变得格外敏感,她心里咯噔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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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坐在她旁边的萧焕动作比她更快。他的手闪电般伸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瓷碗,动作之大,差点把碗打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