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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她站起身，盯着那碗药，“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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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将托盘高举过头顶，声音发颤：“娘娘恕罪！老奴……老奴不敢说！陛下严令，只需伺候娘娘用药，不得多言！娘娘，您就喝了吧，陛下总归是为您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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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好？又是这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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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的心一点点冷下去。上次他说“为我好”，是隐瞒她的身世；上上次他说“为我好”，是替她决定一切。现在，又是一碗不明不黑的药，一句“为我好”，就要她无条件喝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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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那次太后下毒，萧焕夺碗时的惊怒和毫不犹豫试药的决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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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和眼前这碗透过王公公之手送来，不容分说的药，背后真的是同一个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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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沈眠退后一步，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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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亲自来，告诉我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我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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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急得老泪都快出来了：“娘娘！您别为难老奴啊！陛下此刻正在前朝与大臣们议事，事关重大，实在无法抽身！陛下说了，若娘娘不肯用，便让老奴……便让老奴一直跪在此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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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看着跪地不起浑身发抖的老太监，又看看那碗漆黑的药，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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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信萧焕，可这种被蒙在鼓里，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摆布的感觉，太难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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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移动，那碗药的热气渐渐散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