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前线，将军重伤昏迷月余后终于醒来，已脱离生命危险，被萧焕一道恩旨接回京城荣养，赏赐丰厚，凌墨正式接掌军权，战事虽未平息，但局势已稳。</p>
萧焕变得很不一样。他依旧忙碌，但每日一定会来凤仪宫，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深夜。</p>
他不再说那些沉重的朝政，也不再说“为你好”。</p>
他有时会带一本新淘换来的话本子，读给她听，尽管他低沉的声音其实不太适合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有时会陪她下棋，故意输给她，然后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她看书或发呆，他就在一旁处理他的奏折，互不打扰。</p>
他学会了提前告诉她御膳房新进了什么食材，问她要不要尝尝，学会了在她皱眉喝药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罐宫里新制的，甜而不腻的桂花蜜，学会了在她望着窗外发呆时，不追问她在想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窗户开大一点。</p>
他甚至……开始学着解释。用最平实、最直白的话。</p>
比如，关于那碗避子汤和那道诏令。</p>
“不是觉得你不配，”一天午后，阳光很好，他剥着橘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是那时候，朕怕极了。凌雪峰像毒蛇一样盯着，太后也不安分，宫里不知道多少眼睛。朕怕你有了身孕，会成为靶子，朕怕自己护不住你们母子。那种怕……比寒毒发作还难受。”他将剥好的、去了白络的橘瓣递给她。</p>
“朕知道这理由很混账，但那是朕当时能想到的、最笨的、自以为能一劳永逸的办法。”</p>
沈眠接过橘子，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沉默地吃着，很甜，微微的酸。</p>
她没有说原谅，只是心里那根紧绷的刺，似乎在渐渐软化。</p>
而春天，也在渐渐来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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