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三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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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停了下来，骂了句脏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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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垃圾桶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影子：“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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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仰着脸看他，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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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没了耐心，弯腰抓住她的胳膊，细得他一只手能圈住还有余，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她才到他肩膀那么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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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他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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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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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靳朝重复了一遍，松开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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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我，别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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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真的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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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跟在靳朝身后半步的距离，脚步很轻，轻到靳朝好几次要回头确认她是不是还跟着，走到有路灯的地方，靳朝才借着光看了她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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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个好看的姑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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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不大，大概十八九岁，皮肤白，眼睛大，就是太瘦了，下巴尖得能戳人，身上的衣服很旧，但还算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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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靳朝突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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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移开视线，小声说：“你受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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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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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会处理伤口。”沈眠加快两步走到他旁边，侧着头看他眉骨上的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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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会感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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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没理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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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沈眠又说：“你住的地方远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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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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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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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几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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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打架了吗？”沈眠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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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瞥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多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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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不吭声了，低着头走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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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靳朝听见她肚子叫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街道上挺明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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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啧了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