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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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家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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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靳朝走上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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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还算顺利，血止住了。”医生说，“但病人年纪大，又有基础病，还没脱离危险。要在ICU观察几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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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看看他吗？”姜暮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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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行，明天早上可以探视。”医生说，“你们先去办手续，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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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去办手续，沈眠陪着姜暮坐在长椅上。姜暮一直在哭，沈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递纸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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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身体一直不好，”姜暮哽咽着说，“但他总说没事，不让我担心。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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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沈眠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叔叔能好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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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看着沈眠：“谢谢你陪着我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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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沈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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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办完手续回来，脸色依然沉重。他在姜暮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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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了，明天到。”姜暮说，“哥，你……你还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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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摇摇头：“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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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的眼泪又掉下来。她伸手想抱靳朝，但靳朝躲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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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抽根烟。”靳朝站起来，往楼梯间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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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想跟上去，但靳朝说：“你陪陪姜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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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只好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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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看着她，小声问：“你和我哥……在一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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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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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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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眠说，“他对我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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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暮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那就好。我哥他……不太会表达，但他对在乎的人，是真的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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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点点头。她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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