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赶到山脚下时,有个近路能绕过去,路已经被官府清理的差不多了。
温云眠是在这里和月赫归汇合。
按照计划,她到的时候,月赫归也正好到,但是月赫归那边耽误了时间。
温云眠在幽卫的守卫下,在马车内等他。
女医关心的替她掖了掖身上的羊绒毯子,“娘娘觉得身子如何?有没有哪里疼的?”
温云眠笑着摇头,她身下坐着的是很软和的垫子,而且马车宽敞,她并不觉得多累。
若不是身体吃不消,她必定会坐个小一些的马车,也能更隐蔽些。
“这样坐着,不觉得疼。”
女医时刻关心着温云眠的身子,还提前准备了药给温云眠服用。
又等了一会,幽卫里有个叫幽沉的,止不住蹙眉,“赫王殿下那边怎么这么忙?难不成出什么事绊住脚了?”
幽朵摇头,“不知道。”
赫王那边,是他自己的手下负责的,他们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月卫们也面面相觑,显然也是不明情况的,而且眼下,还不能轻易去探查,稍有举动,就会被神武卫发觉。
所以每一步走的都格外小心。
幽卫:“要不派个人去看看?”
月卫们疑惑,“派谁去?”
幽卫表示,“当然是你们,我们和赫王不熟,如何去。”
月卫们愣了下,“我们是陛下的亲卫,和赫王殿下也不熟。而且陛下吩咐,娘娘的安危在第一位,我们寸步不离。”
幽卫们不满,“若再耽搁下去,计划有变该怎么办?”
月卫们也不乐意了,但是到底是专门护卫帝王的亲兵,还是很理智的,“时间还在可控范围内,赫王没有用信号烟,咱们再等等。”
“别出声,有人来了。”
幽朵的一句话让两队人马立马拔剑拿枪,警惕四周。
幽卫们大多数用的都是银枪,长枪在手,倒是占地方。
月卫一人不满,歪头避开银枪,“哎呀,挪点,你戳到我了。”
幽卫开口,“忍着。”
“你讲不讲素质?”
“没素质讲什么。”
“……”月卫简直一拳打在棉花上,真是一群莽夫。
温云眠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吵架,在马车里都觉得头大,不过也恰好缓解了她过于紧张的心情。
他们能吵架,就代表周围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的危险。
只是赫归到底被什么绊住脚了,竟迟了这么久。
“皇嫂!”
这时,月赫归终于出现了,他气喘吁吁的从马背上下来,月卫和幽卫看到来人,都默契的收了刀剑。
温云眠掀开车帘,“出什么事了,怎会来的这么晚?”
月赫归赶来得急没撑伞,温云眠顺手将伞撑开递给他。
月赫归说,“方才手底下的人回禀,山路不能走,应该有神武卫在埋伏。”
温云眠蹙眉,“几个城门可有能突围的地方?”
“有。东城门那里那日突围了一次,大致了解他们的防守。皇嫂要硬闯吗?”
温云眠摇头,“在京城硬闯,不仅打草惊蛇,咱们也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那……”
话还没说出口,不远处忽然传来车轮行驶的声音,所有人立刻警惕,月赫归也立马将车帘放下。
但是温云眠却认出了驾马车的人。
“等等。”温云眠眼神变了,没有锋利,只有惊讶和感动。
“都把刀放下。”
忠伯握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一只修长冷白的手掀开车帘,白衣玉袍,犹如这细雨中的泼墨画,简单却又那样清冷出众。
温云眠眸子变了,直到谢云谏撑着伞走下马车,走到她跟前,温云眠才终于开口,“你怎么来了。”
幽朵抬眼,看了眼谢云谏,没什么表情的别开目光。
谢云谏望着温云眠,声音温和,“来送娘娘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