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赫归他们的马车还在路上。
方才离开京城的太迟,被士兵们当成普通商贩来回搜查了一番,这才允许他们出城。
月赫归在马车上,催促手下,“快点驾车!”
“再快点!”
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皇嫂到没有。
月赫归急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样紧急的时候,竟然这样耽误时间。
要不是成功出城了,他都要怀疑是不是那些守卫故意拖延时间的。
华覃坐在旁边,脸上神情很淡漠,跟在月赫归身边,他穿的依旧是极好的华服,亦是公子做派。
他平静的说,“不过是耽搁了点时间,只要能成功出城就很好了,别生气了。”
华覃轻拍月赫归的手,以示安慰。
月赫归果然平静了一些,他蹙眉说,“真就奇怪了,咱们马车上什么都没有,还要磨磨蹭蹭的一直查,这次出城可真是在刀尖上走,我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呢。”
“而且,你虽然是华家的人,可君皇到底顾及着他这个外戚家族的脸面,没发布通缉令抓你,那些守卫自然也不认识你,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还能查这么久!”
华覃看了眼月赫归,“很正常。”
“正常什么?我也没见你这么好脾气过,你没看出来他们在为难咱们?要不是以大局为重,本王岂能受这窝囊气。”
月赫归怒斥,“要是汇合迟了,出什么差错,我一定回去杀了那几个孙子。”
华覃笑了笑,“行了,这不是快到十里亭了吗。”
月赫归扬了扬眉,华覃在旁边笑着说,“给你捏捏肩,放松一下。晚点还要日夜兼程的赶路,定是辛苦。”
月赫归惊喜,“呦,你还能伺候我,给我捏肩呢,来来来,乐意至极。”
华覃温和一笑,身处修剪干净,修长好看的手,缓缓捏上月赫归的肩膀。
月赫归终于不生气了,享受的闭了闭眼,指挥了起来。
华覃好脾气的听他的,一会捏肩膀,一会揉肩胛骨。
月赫归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华覃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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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密不透风的遮盖了整个山谷,比人还高的芦苇在凉亭周围来回的吹动,夜色凝寂,但是急促的雨点和垂落在竹伞上的声音却让人心弦绷紧。
忠伯将马车停稳,停在了一处极其僻静的地方,不远处看过去,就是一个很显眼的亭子。
谢云谏撑着伞率先走下马车,风很大,几乎要吹断竹伞的伞骨,他伸手扶住了温云眠。
温云眠戴着帷帽,轻纱被吹的来回飞动,这会赫归他们还没来。
她接过伞,此处没有凉亭那边隐蔽,那边芦苇很高,几乎看不见人的踪迹,“我先去前面等他们。”
谢云谏看了眼四周,大雨连绵,山谷的墨色仿佛墨水晕开,他确定是安全的才点头,“好。”
温云眠说,“你也快些回去吧,若是到了宵禁时候再赶回去,就太引人注目了。”
谢云谏点头,“我明白。”
温云眠这才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大雨滂沱中,很快她的身影就不太明显了。
忠伯这时才问,“世子,马车里那个郡主该如何处置?”
忠伯心里实在是过瘾不去,“若不是老奴反应的太慢,也不至于让她上到马车上,如今倒是让世子多了个烫手山芋。”
谢云谏眼神阴冷,虽然君煌玉罪不至死,可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马车坠崖,死了不是很正常吗。”
谢云谏只是看着出尘不染,可他前世能位极人臣,手上怎会没沾过血。
他的政敌,无论好坏,只要在朝中立场不对,就只能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