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使用那些邪恶的术法以前,好好想想一件事!”基里曼朝着无首的尸体咆哮。“想想动力剑,想想动力拳套和它们的运行原理!想想人类从古至今握在手里的武器到底是以何种方式运作!匕首是可以被投掷的,你这蠢货!”
于是,战争之子们的毁灭本性开始在复仇欲望和高涨怒火的驱使下卷土重来,带着极限战士们横冲直撞。
他低头看着正在越陷越深的罗伯特·基里曼,轻声叹息了一声,面上满是怜悯之色。
希尔一边挥剑和这些能够飞行的蝠翼恶魔搏斗,一边抽空观察了一下那边的状况。他本以为那会是某辆坦克爆炸的声响,但他没看见任何冒着黑烟的破碎机械,只有一个双眼散发着炽亮光辉的巨人。
仿佛雷鸣般的鼓声自他的胸膛中狂乱的响起,他双眼中的光辉照得洛珈的皮囊透亮,其下的一切魑魅魍魉都无所遁形。
“我会在那以前把你开膛破肚。”基里曼说。“我会拿你的头颅祭奠死去的所有人,真正的洛珈·奥瑞利安会为你的死亡放声大笑。”
禁军元帅转身就走,懒得面对这样的侮辱。链接之中,他的主君正在劝说他放下心中成见,以更平等更冷静的姿态去对待欧兰涅斯,或欧尔·佩松。
尽管两方在高端战力上其实差距不小,一个受祝之子往往可以接连杀死十来名极限战士。但他们众志成城,没有半点畏惧,竟然硬生生地开始扭转局面。
一群在不久前运用亚空间邪术向他们发起突袭的怀言者是罪魁祸首。他的嘴巴里现在满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滋味,这种味道已经彻底让希尔的舌头与嘴唇麻木。
比如,在最开始时,欧尔·佩松距离他的目的地实际上只有三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可是,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抵达那里。至少在他挂在胸前的那块宝石真正成为‘宝石’以前不行
禁军元帅思考着这些事,却忽然握紧了手中长矛。他警惕地将欧尔·佩松护在身后,日神之矛化作一道辉光向前递出。
“难道你们真的以为他会为此感到哪怕半秒钟的悲伤?你们的生命本该用在更好的地方,如果将这些死者交给我,人类现在恐怕早已跃升至一个新的境界!届时,哪里还需要所谓大远征来重新唤起我们过去的荣光?”
“战争已经进行到了这一刻,而你仍未看清一切的真相。”他慢慢地开口,世界仍然嘈杂,他的声音却压过了一切。
“所以呢?”禁军元帅一字一句地问。
在这个古怪的笑容诞生之后,一股火焰从他身后浮现,并化作一头咆哮的猛兽朝着基里曼袭去。
“什么?”欧尔·佩松却皱起眉,显然对此有不同意见。“你在说什么?”
马库拉格人终于从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全然愤怒的低吼,却没有失去理智。
洛珈轻笑着挥动手中权杖,狂暴的力量不起眼地显露,尽管只有一瞬间,但也完全足够让基里曼后退。
“他们不需要我们的帮助。”瓦尔多再次重复。“如你所见,罗伯特·基里曼和他的子嗣是勇敢无畏的战士,他们自有办法对付这些敌人,他们不需要一支两个人的援军。”
“噢,这倒是有趣。”他喃喃自语。“我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
基里曼的回答是一声响亮如雷鸣般的咆哮。
恶魔咧嘴一笑,在它身后,属于安格尔·泰的咆哮声也立刻传来。
“你真的以为伱杀过我吗,兄弟?事实上,你从未杀过我,哪怕上次你曾斩下我的头颅.你只是让我短暂地回到了诸神之中而已。马库拉格现在情况如何,我亲爱的罗伯特·基里曼?看来我还是取得了胜利。”
马库拉格人阴沉地握住他的短剑进行格挡,反手便挥出一拳,统御之手残酷地打歪了洛珈的下巴。
“你重生多少次,我就杀你多少次,孽物。”
但瓦尔多始终咽不下这口气,且不提欧尔·佩松在他眼中到底有多么不知好歹,光是他曾背叛过人类之主这一件事,便已经让瓦尔多无数次地心生杀意。
“你”他后退两步,放下权杖,将它灌入地面,从腰间拿出了一本鲜血淋漓的典籍,竟然试图翻阅。
第一战团长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个所谓的‘洛珈·奥瑞利安’从腰间缓缓拔出了一把闪着微光的匕首。
“哪怕真相已经冲到了你们眼前,你们也不听,而是愚蠢地为了一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前仆后继,无意义地死去。如此之多宝贵的生命,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浪费。”
“再会了,兄弟。”伪物如是说道。“我会为你留出一个席位。”
欧尔将视线移到了他手中的长矛之上。
“你不觉得那位原体比起你才更需要这样的一把武器吗?”欧尔耸耸肩,如是说道。“你说这里是皇宫外墙,我虽然一辈子都没来过这地方,但至少我知道他的喜好。”
“能被称之为皇宫的地方一定大的惊人,如果他们要负责整个外墙,那他们就要面对难以计数的苦战。这把武器在你手里似乎不会再起到多少作用了,你要为我带路,不是吗?”
属于洛珈·奥瑞利安的脸再次回归,他微微一笑,貌似享受般地扬起双臂:“兄弟,你似乎有所变化。如此一来,倒也不枉我为你所做之事。”
皮囊被洞穿,其下流出的却并非血液,而是漆黑的胶质。大怀言者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你想跑到哪里去?”他冷冽地问。
大怀言者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用燃烧着人类头骨的权杖顶端扶正了自己的下巴,将它黏合了回去。
正在他周围与怀言者的精锐拼杀的常胜军们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们仿佛得到了激励,开始以更为勇敢的姿态作战。
统御之手嗡鸣着震出泥潭,一拳便打碎了洛珈的头颅。沼泽狂涌,其中秽物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萨姆斯!萨姆斯来咯!”它狂笑着咆哮。“你好啊!欧兰涅斯!”
他眼中光辉大盛,泥潭开始融化,在极高的温度之下冒起了青烟,化作了漆黑的灰烬。马库拉格人就此轻而易举地脱困,他扔出赤诚短剑,将那扭曲的尸体穿胸而过。
基里曼从漆黑的淤泥中拔出自己的腿,没有任何动摇,只是继续朝着洛珈前进。
可这仅仅只是沧海一粟,还有更多的无生者正在从黑雾中涌出。于此同时,阵地的另一端也传来了某种巨大的噪音。
罗伯特·基里曼平静地看着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欠奉。他举起握剑的手,缓缓握拳,赤诚短剑在他手中被握得嘎吱作响,令人怀疑仿佛下一秒就该破碎。
血肉和骨头飞溅,漆黑的胶质却帮助着那本该飞出去的下巴歪歪扭扭地挂在了脸上,大怀言者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存在。
淤泥爆发。
在猛然袭来的漆黑浓雾之中,一只巨大狰狞的利爪被他瞬间洞穿。然而,长矛终究无法产生足够的反作用力来阻挡它,巨爪来势不减地命中了瓦尔多,将他狠狠地击飞了出去。
“为了奥瑞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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