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海阳皱起了眉毛。
白大雪说:不如按照大猛子的话试一试?
怎么弄?提起大猛子,展海阳本能的轻蔑一笑:一个老大粗有什么办法?
缉拿凶手这件事吧,有个原则。白大雪弹了弹烟灰,说:活要见人
展海阳终于眼前一亮,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然后展海阳耸耸肩,说道:上面还要一个人。
谁埃我?白大雪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已经声名狼藉,提出来他的名字并不会让白大雪感到丝毫意外。
不,不是你。展海阳安慰道:是陈默。
白大雪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么震惊过。
陈默是一个异类。展海阳说道,然后看了看表。他今天要出来吧?
我不明白了,呵呵。白大雪笑道:一个刚出道两三年的混子而已,为什么惊动这么多人的注意?
展海阳耸耸肩。陈默有一个想法,一个颠覆现在这个城市所有黑帮经济的想法。他打算做一条线,把你们现在所有的生意产业链化。
白大雪不笑了。
知道这个想法的人有两个。展海阳说道。
石佛。白大雪猜测道,毕竟能够让对面的白道行动,石佛是一个必须条迹
没错,展海阳点头,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了靶常
白大雪沉思着,然后喊道另一个呢?
大猛子找到了陈默的活口。展海阳头也不回的说。
今天是陈默出来的日子。我坐在车里,王广不断的递给我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最终那扇似乎永远不会打开的大门轰然开启,陈默懒洋洋的走了出来,在铁丝网那边,和木头紧紧的抱了抱,然后把自己的行李向着门里一丢,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我看着陈默一步一步过来,检查了一下手丵枪的保险。王广走下了车,帮忙开门。陈默钻进了车里,然后看着我,看着窗外,看着这个世界,说道:哎,没什么排场埃
我亲自来还不行么。我笑了笑,递给了陈默一个全家桶。陈默皱皱眉,说道。就让我吃这个埃
龙六今天晚上跑路。我简单的概括道。
陈默从我嘴里拿过去烟,继续抽着,说,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说,昨天晚上。陈默继续问道:我就奇了怪了,谁能赶走龙六埃
白道那边的意思,来了个领导。毛大海提前打了招呼才让龙六给跑了出去。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这么多。
陈默说,哦,那这一辈子龙六只能浪迹天涯了?
找个替死鬼,龙六还会回来的。我看着窗户外面,示意王广开车。王广打着了火,汽车缓缓移动。
陈默看了前面的王广一眼,然后继续看着窗户外面:你有话跟我说?
我低下了头。
你看,你的心事总是瞒不过我。陈默说道。
我我打算开口说什么,陈默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别,让我抽完这根烟,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蹲苦窑刚结束。不管你要说什么,再等会。
我保持了难得的沉默。
除掉一个人很容易,手丵枪在手里,朝准了脑门,一颗子弹就能要了对方的命。关键在于,这个被你射杀的人是谁。
停车。我喊道。王广踩下了刹车,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着我。
我走下了车,关上了车门。带他走。我对王广说道。去香港也行去云南也行,别让人找到他。王广迟疑了一会,然后他看到了我眼睛里的那种坚决。
右哥你会惹上麻烦的王广说道,但是我已经再一次点燃了一根烟,离开了汽车。王广无奈的摇摇头,再一次启动了汽车。
虽然我没办法力挽狂澜,但是起码,我应该给我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一条路走,对吧。
我自己一个人由监狱走回了市区,然后准备去面对暴跳如雷的大猛子。要知道我是做了多少保证和军令状才说服大猛子由我亲自来做这件事。其他的堂主大部分都不喜欢陈默,甚至是仇恨他;让他们做这件事的话,我担心陈默会经历生不如死的经历。但是最终,我果然还是失手了。
大猛子现在就在二楼,我知道自己如何思考都不会得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只好掐灭了最后一根烟,准备上楼。但是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王广打了过来。
喂?他走了吗。我问道。但是那边的声音却不是王广。
右子,谢了。陈默的声音很急促,像是很累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心里不对劲,王广呢?我问道。
你是不是不好和大猛子交代陈默说道现在你好交代了。我干掉了你派过来干掉我的这小子,并不是你失手大猛子不会怀疑的我
电话里传来了噪音。
我感到了一阵阵头皮发麻,不知道这种预感是什么。
第二天,被人勒死的王广的尸体在一辆坠入民心河的汽车里被人打捞了上来。他死去多时的脸上,全部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能够体会到他的想法。
这件事证明了我的正确和错误。第一,陈默为了保护我而做这件事,代表我没有救错他。第二,陈默为了保护自己人而做了这件事情,代表我确实不该救他。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那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从那天开始,我终于发现,陈默的所有行动,我再也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