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茶冷笑:“那可不,我也记得八年前有个小姐姐,进男厕所把员工全部吓跑,被导演骂了一顿后赌气想去女厕所,又被骂了一顿,眼眶都是红的,还是我安慰过来的。”
颜笙:“……”
“那小屁孩动不动就哭,得经常喂糖和巧克力才哄得过来。”
“小姐姐戴着假胸,动不动就下滑。”
“零食罐空了,都是那小孩儿吃的。”
“每天都得帮他躲角落里扣胸衣扣子。”
“小孩儿眼睛挺清澈的,就是瞎,相处了半个月还以为我是女的。”
“小姐姐瞅着挺聪明,就是蠢,相处了半个月还看不出我是男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互相揭短,不堪回首的初恋阴影阴云般再次笼罩到头顶,走到影视城门口时,双双互瞪,分道扬镳。
陈涉:“……”
方好问:“……陈兄,听我一句话,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就对了。”
天色阴翳,大片大片雪白的鹅绒从天而降,轻絮般飘落,给古镇笼罩了层白色的纱衣。
剧组员工都在外面跑,一下雪,客栈更安静了。
莯茶进门时往大厅一瞅,又瞅见耳目不便的老头儿,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捧着杯热茶。
她脱下大衣,递给方好问,示意他先回去休息,坐到老头对面。
老头抬起眼,笑眯眯的,一如既往地认错:“小姑娘回来啦,真辛苦啊。”
沈棠:“是啊。”
老头脸上溢满慈和的笑意,给她也倒了杯茶,叹息似的:“不过啊,无论男娃娃还是女娃娃,都要多打拼打拼,有事业,才有底气。她年轻时也这样,看着瘦瘦弱弱的,比我还拼命……”
茶汤色泽碧绿,热气氤氲,莯茶放弃挣扎,轻呷了一口。
入口微苦,微带涩意,喝下去了,却回味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