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莯茶的眼神,颜笙抬眼一笑:“怎么了?”
莯茶张了张嘴,没吱声,又找出条围巾扔给他,才道:“脚步放轻点。”
颜笙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间,两人蹑手蹑脚地下楼,没料到客栈大厅里居然还亮着灯。
大半夜的,老爷子没回屋睡,靠在窗边宽大舒适的躺椅里。屋内暖融融的,他老人家似乎是嫌盖着毯子太热,蹬得都要掉地上了。
手边还有本书和老花镜,旁边是盏冒着袅袅热气的茶。
颜笙和莯茶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出了无奈。
默契地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莯茶毫无悬念地输了。
赢了的颜笙笑着按住她的肩,冒着吵醒老爷子的风险,轻轻走过去把毯子提起来,给老爷子盖上了,才又原路折回,冲莯茶眨了眨左眼,一起离开。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刚刚还睡得呼噜声响的老爷子睁开眼,浑浊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嘿嘿嘿笑了声,慢腾腾地坐直腰,戴上老花镜,捧着书悠闲看。
天上月老地上他,只牵红线不要夸。
老头子拥有无与伦比的快乐。
已经是三月份,致远镇也渐渐迎来了春天,第一股东风已经吹化了镇外的积雪,天气逐渐回暖,可惜夜晚依旧寒冷。
踏出客栈的第一步,莯茶就被迎面的冷风吹得僵了僵。
……这是梦游吗?
她为什么会闲着没事去敲开颜笙的房门,还带他出来逛?
吃饱了撑的?
莯茶怀疑人生,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清醒着,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