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保,脑海中突然蹦出猴王出世的音乐,那兴高采烈的节奏,那金光耀眼的模样,那画面和逝修联系到一起,违和的感觉让惟公卿差点喷笑出来。
他的心情很好,可以转瞬,这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感觉到了邪气,遮天蔽日的邪气。
从那天台倾泻而出。
向周遭弥漫。
“重华,邪气,小心一些。”这么大的邪气,只有闻彻才放的出,惟公卿小心的看着四周,他生怕那男人从某个角落突然窜出。
就算对那邪气没有感应,如此强大的力量重华也感觉到了,闻彻不出意外的在天台上动了手脚,可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还不清楚。
邪气很快弥漫到头顶,月光被彻底遮挡,大地漆黑一片,坍塌的天台所激起的尘土还没落下,就被这邪气挡住,无从分辨。
惟公卿往那边看了眼,一直没收到逝修的消息,那家伙,应该没事儿吧……
可是这邪气,是从天台冒出的。
百姓们感觉到不妙,可这时已经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这坐城是大洹仅剩的乐土,离开这里,他们又能逃往何处……
眼看着光亮被完全遮住,所有人陷入了惊恐与绝望之中,没人尖叫,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
邪气在慢慢下沉,惟公卿惊讶的发现,这邪气像云朵一样,能将人吞噬。
除了他们,周围的百姓都被吞了下去,只剩还在发抖的腿……
“重华,不对,不是这样的……”
来不及细做解释,惟公卿顺手扯过一个离他最近的人,他没看那男人的相貌表情,他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襟……
男人的胸膛露了出来,他胸口,赫然嵌着一颗邪灵珠。
只是这珠子里还没有多少邪气,仍旧是透明的状态。
“这些人……胡羊城的这些人……”他恢复了言语的能力,可是这个真相,竟是让他无法组织语言,茫然的视线来回扫着,突然他转过身,看向重华,“他们并没有躲过邪灵珠,相反的,他们早就被邪灵珠控制了。”
只是这些邪灵珠中,没有任何邪气。
胡羊城的百姓照常生活,他们并未发现自己胸口多出的珠子,或者他们以为,那东西是本就该存在的。
天台是启动一切的机关。
当逝修收回流光,里面的邪气就会释放,而这些百姓……
惟公卿又一次看向他们,云朵般的邪气渐渐稀薄,百姓的模样逐渐露出,他看到了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些人,都被控制了。
就连他扯着的这个人,原本那透明的珠子这会儿也已变成了黑珍珠般乌亮。
来不及了。
惟公卿放了手,这时,所有的邪气都被邪灵珠吸收,之前还一副悲愤模样的百姓,这会儿都成了面目狰狞的傀儡。
“小心。”重华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那些百姓就扑了上来,他见情况不好,将惟公卿护在身后,和巨大化的小黑对上这些转瞬间便失去心智的傀儡。
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惟公卿往天台那边看了眼,邪气散了,灰尘还在,逝修的情况到底如何……
……
这些百姓并不像他们相象的那么容易对付,在宽阳吃了一次亏,在他们成长的时候,闻彻的傀儡也在成长,几次之后,惟公卿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百姓冲散,尽管重华和小黑在努力靠近,可最后只是越离越远。
“没关系,我能对付,你们照顾好自己!”
惟公卿发现,他的力量对这些人同样奏效,他一喜,对着被人群淹没的两人喊了声。
听到这里,那俩人才敢安心战斗。
惟公卿不懂攻击的招数,现下也没有那么多石头,他灵机一动,将邪气汇聚成颗粒,如弹珠般弹射出去,这力量虽不如重华他们,但这些百姓也没办法伤害到他。
实战会给人提供很多有用的经验。
就在惟公卿打算再研究出点什么招数的时候,突然有个傀儡抓住了他的肩膀,邪气凝聚的颗粒骤然射出,可是这次没将那个傀儡打个趔趄,对方反倒一伸手,将那邪气抓住了。
五指收拢,那邪气似被捏碎一般,从他指缝冒出。
这是傀儡又变化了?
惟公卿正讶异着,后转的视线就对上了那人的脸。
这是……
闻彻。
他傻了。
第一六四章闻彻之战
闻彻还是那雍容华贵的模样,只是换了身衣裳,这粗衣麻布混在失控的人群中并不明显,可只要看到他这张脸,绝对会立即被其吸引。
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周遭的杂乱成为背景,这处似乎成了独立的空间,一切都静止了。
闻彻笑呵呵的站在他面前,惊讶的同时竟是有些无所适从,俩人像阔别许久的友人,但完全没有那份亲昵与熟络,只剩不可置信。
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着,上上下下,每个细节都不曾落下,他那露骨的眼神让惟公卿有种不着寸缕的感觉。
在闻彻之前,他永远都没有保留余地,他将他看的透透彻彻,那双眼睛,似乎连灵魂都能穿透。
“还不错。”
闻彻在笑,可下一瞬他突然出现在惟公卿面前,惟公卿连眼睛都没眨,下巴就被捏住了。
“为什么那邪灵兽能收回兵刃?”
惟公卿的身体在悄然变化,他早已不同于一般的人,可是闻彻这一下,还是差点将他的下巴捏碎了。
下颌骨那一声脆响,甚至盖过周遭的喧嚣。
“他的邪灵怎么还在?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光忙着陪人睡,把正事儿忘了?”
逝修有足够的力量收回流光,这就代表惟公卿的失败。
“我记得我说过,窃取他邪灵的方式有很多种……”那天,闻彻给了他不少建议,想窃取逝修的邪灵并非这一种方式,但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他让惟公卿自己决定,“这就是你选择的?就是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