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干脆脆,没有一点模糊。
“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惟公卿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心情又是一变。
他们一厢情愿的以为,惟公卿是被控制的。
可事实不是这样。
他这冷静也清楚的话,还有那始终清明的眼神,证明惟公卿是清醒的。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
包括跟闻彻走,都是心甘情愿的。
比江沐最先接受不了的,是逝修。
江沐那声质问他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为什么,要杀掉江尚。
可逝修和青白落得一个下场,刚动一步,就被挡住了。
挡住他的不是那红衣人,而是让他更加意外的……
逝修的瞳孔不停的收缩着,震惊与愤怒使然,连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抽搐。
他冷冷的垂着眼瞳,看他面前正摆出攻击架势的小黑。
惟公卿被闻彻带走后,小黑也不见了。
他们没有刻意寻找,本以为那邪灵兽护主子,追着惟公卿去了。
惟公卿的去向连他们都感觉不到,别说伤势未愈的小黑。
找不到小黑就会回来,可是它一直没有消息,现在,竟然在这里看到它。
看样子,他们主仆果然一条心。
逝修要动,小黑的爪子就深入土地一分,它的表现很明确,只要逝修敢靠近,他就会立即攻击。
逝修冷哼,进而哼笑,最后干脆笑出了声音。
“好,真好,太好了。”每说一个字,他都用力的点下头,那笑容也凶狠狰狞,真好,真是一出有趣的闹剧,到底他们是被闻彻,还是被那个凡人耍的团团转。
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想到惟公卿提及闻彻时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想到他下决心无论如何哪怕是死也要保护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好笑。
重华仅剩的力气都用在驾驭马匹上,现在他靠着竹屋的院门,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他没有过激的表现,当然他也没有这个力气了,他只是一直在看那个人,突然变得十分陌生的人。
“呵,都这样了还没打回原形,这仙藤还真执着,既然这样,这第一功,就由我立下了。”
声音飘起的时候,重华的视线被挡住。
白裙飘飘,重华看到了一张娇俏可人的脸,只是那脸上没有任何女人该有的温柔,只有凛凛杀意。
女人顶着一头同样雪白的头发,颜色似雪,被火的红光映衬。
在女人抬手的时候,重华歪了下头,他之前一直看着的人,一脸冷漠的转了身。
逝修要追,被小黑拦下,与此同时,江沐与青白也和那红衣人打了起来。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在被火焰包围的竹屋前,这战斗显得有些悲壮,可那人却全无感觉,慢慢的踱着步子,安静的从这片混乱中离开。
惟公卿走了。
重华闭了闭眼睛,他来这里是想知道真相,现在算是等到了么……
没力气了,这回只能等死了。
如果他还能动,他一定得找到惟公卿,追根究底问个清楚,他才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这和初衷不同……
可是……
重华睁眼,看到的仍旧是那张精致又陌生的女人脸。
竟然要死在这种无名小卒的手里。
女人不知用的是什么力量,但重华知道,这一击他躲不过就会毙命。
风卷起头发,几根碎发拂动两下,在力量剁下他的头颅前,一股熟悉的感觉将他笼罩。
重华在云中看到善广尊者。
女人的力量被打散,他们同样感觉到了仙者的存在,不过没有畏惧,女人的唇边漾起冷笑,她望着天空半晌,才嘲讽转身。
对善广尊者,她不打算冲撞,但也没有放在眼里。
女人一走,那红衣人和小黑也抬头看了眼天,与闻彻一样,黑云浮现,将他们的身体吞噬,等那云朵消失,这几个也不见了踪影。
周围,只剩竹屋燃烧那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几天,意外接连不断。
战斗才一结束,江沐立即回过神来,他飞快的向江尚跑去。
皇叔的身体尚有余温,但是,四肢脸庞已经冷冰一片了。
没有心跳脉动,他已经没办法再睁开眼睛。
只是,从小到大他最敬重的皇叔。
在江沐眼里,神明般存在的人。
他没想过,皇叔会用这种方式离开。
皇叔那么强,他顶天立地,所向披靡,他竟然,被人残害……
江沐的身体直挺挺的下落,膝盖重击地面,男人直接垂下脑袋。
江沐的悲伤,无法言喻。
那悲怆的背影,让那两人跟着沉默。
那是江沐的皇叔,但那性格爽朗的人一度和他勾肩搭背,把酒言欢,他们就差一个头磕下,结为兄弟了。
江尚的死,逝修同样难受。
重华和他没有交情,但这一幕与惟公卿带给他的打击,效果是一样的。
“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