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叹了口气道:“王爷,那是自己找的倩姑娘,又是打小的情份,自然是好的。可公主……”
沐莺道:“可是我听说也是祁姐姐自己指的婚哪。难道,易大哥不愿意啊?”
春满道:“驸马可没不愿意。但是公主是因为之前受过情伤,所以没什么热情,乱指了一人。他们俩现在已经比公主刚刚大婚时和谐多了。驸马其实也挺护着公主的,只是有些象护卫不象夫婿罢了。”
沐莺诧异道:“我瞧着祁姐姐挺开朗的,也受过情伤,心灰啊?是什么人能伤她?”
春满有些鄙夷道:“起先我也不知道,去年在恒山,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白马庄的少庄主,那人虽说也长得不错,可怎么看也配不上公主嘛。”
沐莺点头道:“白少侠啊?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才,原来底子里也无情无义啊。”
春满道:“什么一表人才啊,我瞅着还是驸马顺眼。”
我躲在树上差点笑出来,一是笑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八卦,总有一天是要八卦到自己头上来的。二是笑,春满可真是护主,昧着良心踩咕人家。
沐莺马上附和说:“对,易大哥是英俊潇洒,配公主的。白少侠,活该没福份。”
这姑娘,原来也跟春满一样,傻直的。
可是她又问道:“可是祁姐姐,她喜欢易大哥么?易大哥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情份呢?”
春满这会儿却是迟疑了一会儿,但旋即又道:“我瞧着两人是相敬如宾的,感情应该还好,只是有些不太象夫妻。可景公公却说,驸马必定是喜欢公主的,从每日里的吃饭就看得出来,驸马从不为公主布菜,可是公主想吃什么菜,不用说,驸马好象会读心似的,就会将那菜换到她面前。公主么,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她对谁都好,对驸马,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象倩姑娘会跟王爷撒个娇,呕个气啥的,也会照顾王爷。”
我不由苦笑,他在人前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在人前跟他撒个娇,只怕他会不知所措吧。
沐莺又道:“其实我也觉得易大哥对祁姐姐是挺好的,我闯祸那次,他抱着祁姐姐那着急样子,我印象挺深的。可是祁姐姐真的对他跟对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呢,我瞧着与两位辛公子还亲热一些。”
哦,易戈近日与我是有些平淡,我以为是因为桂爷他们找他,他心里有事,且身边也有事,难道我与子布子迁他们过于亲热,也伤他,让他生气么?算了,这事儿越解释越乱,不如自己注意些算了。如果因为这些,他心里有结,那今天的事或许只是个诱因。总之,闷葫芦真是最麻烦了,何况他身上也有一堆麻烦。恨起来,也不过是一拍两散。
我这么想着,却听到小潭边两人已将衣服洗好了,春满道:“就摊在溪边大石上吧,午后再来收。”
潭边有悉悉嗦嗦的声音,想来是两人起身往回走了,却又听到两人讶异的声音:“驸马(易大哥)?”
我从树叶缝隙中看过去,只能看到易戈青色的背影。他的嗓音依然清冷:“春满、沐姑娘,可曾看见公主?”
两人齐声道:“没有。”
易戈冲她们点了点头:“那我再去寻她。”
春满两人的足音远去了,却没有听到易戈的脚步声。他没走,我也没再转头看他,斜倚在两根树杈间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的声音有些试探地响起:“雾宝!”
我仍旧不做声。
他却似乎是故意放重了脚步,来到了树下:“雾宝,我知道你在树上。你怎么一声不响地就出来了?”
我响了,你不理我。
忽然,眼前的树叶晃动起来,右边的那根枝杈一沉,易戈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雾宝,你真的在上面?你睡着了?”
我不得不睁开了眼睛,易戈的脸近在咫尺,眼里的是欣喜和关心,先前的事竟是没有半分影子,我望着他,有些糊涂了。
他见我睁眼,唇角一勾道:“雾宝,我发现鬼宫地道的地形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