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成对薛横眉之痴,更甚于陈元化,薛横眉但有所求,他无不应允。
我的生辰八字,元成从二叔那里得到答案,而二叔也完全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元成岂是外人?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是我的堂兄弟!
所以,即便是我在遭遇锥心丧魂术暗算时,怀疑到二叔身上时,他也没有把此事说出来。
或许二叔心中还另有考虑,元化已经与魇魅血局有所关联,二叔不想元成与锥心丧魂术也有干系,他不但不想,更加不信!
可惜,事与愿违,有人机关算尽,有人混沌不知。
元化见薛横眉重新与元成走到一起,完全不理会自己,他心中不忍、不甘、不快又后悔、怨恨、羞惭,百味交杂,心如死灰,只觉人生索然无趣,所以就成了一副恹恹抑郁、不死不活的模样。
任谁问他怎么回事,他都不说。
这一夜,二叔带着元化来看望我,被我们怀疑,一怒之下,带着元化拂袖而去,元化隐约怀疑又是薛横眉下的毒手。
两人回到家中,二叔把自己受疑的事情对陈元成、薛横眉、二婶说了一遍,众人愤愤不平之际,我们这边的斗法已然开始!
曾子仲不惜触怒上天,以七十年山门道法为我破术!
霹雳降世,竟将待在二叔家中的薛横眉一举击毙!
陈元成极度惊惧之下,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或许是想到薛横眉是害我的元凶,一时间业火攻心,猛然便犯了癔症,竟至于疯傻成痴!
二叔此时也终于有所悟,他失魂落魄地跑来我家,而元化也尾随跟来。
当我做出猜测,众人不信时,元化终于出面解说隐情,至此,疑云已算是完全解开!
这时,元化靠在树上,眼睛似是闭着,又似乎是睁着,他的脸已经全然没了一丝一毫的生气,看着令人心疼,又让人害怕。
二叔看着自己的儿子,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素来吊儿郎当的他,刹那间竟仿佛老了几十岁!
这一番前因后果说出来,众人如痴如呆,似是在听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故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悠然发出,陈汉礼喟然道:“若非亲耳听见,我真不敢相信这里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真像是做梦一样。”
陈汉明道:“原来薛横眉是血金乌之宫的人!魇魅血局乃是她的手笔!这真是看不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有这么毒的手段!而薛家后人自甘堕落,也真是令人感慨!”
我摇了摇头,道:“魇魅血局是血童子的手笔,薛横眉只是帮凶而已。而且,薛横眉也不是血金乌之宫的人,她真正的身份是五大队派去的卧底!”
元化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众人也觉不可思议,唯有木仙失神地一笑。
我看着木仙道:“这个是我猜测的,但应该不错。薛横眉曾经想用毒药毒杀我,最后却放弃了这一计划,改用锥心丧魂术,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毒药对我无用!而知道毒药对我无用的人,除了有限的几人外,便只剩下伏牛山中与我决战的五大队高层了。”
顿了顿,我又继续说道:“我猜,五大队先是给薛横眉下了除掉我的指令,后来又补充提示,毒药对我无用,令她弄清楚的我的生辰八字,配合邪术实施。至于薛横眉和血金乌之宫到底有什么关系,我想血金乌里既然有九大队的卧底,而五大队势力又高过九大队一截,派卧底前去,也无须大惊小怪。”
木仙道:“这个我可以佐证。五大队确实有派去血金乌之宫的内应,九大队曾经想方设法去查那个内应是谁,结果却并未查出,现在看来,应该是薛横眉了。”
我道:“薛横眉受家人宠溺,自幼爱四处走动,无意中被五大队看中,搜罗其中。她和邵如昕、袁奕筎一样,对权利痴迷,奉不择手段为圭臬,再看不上我们这些重情重义的痴人。半年前,薛横眉接近元成,或许就是五大队指使的,接近元成就能打入陈家内部,但元成太老实,一人不足以帮她成就大事,所以薛横眉又选择了同在武汉的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