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地等着，等着他下一步动作。也许他会像之前那样碰她，或者说什么。</p>
但他没有。</p>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久到沈眠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他才极轻地动了一下。</p>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沈眠赶紧闭上眼睛装睡。</p>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不像白天那样充满侵略性，反而很沉静，像是在确认什么。</p>
又过了一会儿，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p>
然后，他站起身。</p>
沈眠感觉到床沿一轻，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走向门口。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没有落锁的声音。</p>
他走了。</p>
沈眠这才敢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她看着空荡荡的床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p>
勋名每晚都来吗？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p>
第二天早上，沈眠醒来时有点恍惚，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床边的脚踏——空荡荡的，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个梦。</p>
丫鬟送来早饭时，她破天荒地主动问了一句：“他昨晚来过吗？”</p>
丫鬟愣了一下，摇摇头：“奴婢不知。”</p>
沈眠没再问，低头慢慢喝着粥。</p>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沈眠都会在半夜醒来。而每次，勋名都坐在那个位置。</p>
有时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有时他会伸手，极轻地帮她掖一下被角，动作小心得仿佛怕吵醒她。</p>
她一直装睡，不敢让他发现她醒着。</p>
直到有一晚，她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夜里睡得很沉。早上醒来时，她发现枕头边多了一支新鲜的玉兰花。</p>
花还带着晨露，香气清雅。</p>
沈眠拿起那支花，看了很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