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让她滚。</p>
该让她知道挑衅他的下场。</p>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p>
他只是僵在那里，攥着她的手腕。</p>
沈眠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p>
她觉得这个强大的妖怪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伤后，竖起全身尖刺，却依旧在瑟瑟发抖的小兽。</p>
她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p>
她微微倾身，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p>
温热的体温瞬间交融。</p>
“没关系，”她用气声，像在分享一个秘密。</p>
“以后我可以陪着你，你就不孤单了。”</p>
她也不会再挨饿了！</p>
离仑彻底僵住了。</p>
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世界里只剩下额头上传来的柔软和温热，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青草一样的香气。</p>
他该杀了她的。</p>
一定。</p>
但现在，他只想……闭上眼睛。</p>
额头相抵的触感持续了一会。</p>
离仑像是被烙铁烫到，猛地向后撤开，动作大到带起一阵风。他瞳孔收缩，死死盯着沈眠，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p>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p>
沈眠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维持着前倾的姿势，有点懵懂地看着他：“我……我在安慰你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