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铃声，她回过头来。</p>
卢凌风呼吸微微一窒。</p>
这女子算不得绝色，但眉眼间有种疏离又脆弱的气质，像兰草。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浅一些，看你的时候，仿佛能直接看到你心里去。</p>
她手里正拿着一个白瓷小罐，指尖沾着一点嫣红的胭脂膏。</p>
“客人想要什么？”她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情绪。</p>
卢凌风亮出自己雍州司法参军的身份，直接问道：“姑娘可认得此物？”</p>
他示意身后兵丁拿出那方画了标记的手帕的临摹件，并未提及命案。</p>
女子，也就是沈眠，目光落在那个标记上，琉璃似的眸子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p>
她放下胭脂罐，用布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p>
“认得。一个古老的标记，据说能安抚横死的亡魂，让他们找不到替身。”</p>
她抬眼，直视卢凌风，那目光让他觉得有些被冒犯，又有点莫名的吸引。</p>
“将军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p>
卢凌风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p>
“血腥气，还有……枉死者的怨念。”沈眠走近几步，她身上那股苦味的香更清晰了，不是寻常女儿家的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p>
她几乎走到卢凌风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p>
卢凌风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军人的骄傲让他钉在原地，只能绷紧了下颌，垂眼看着她。</p>
沈眠抬起手，虚虚地在他官服肩甲附近拂过，指尖离他的皮肤只有寸许，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