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很浓。”</p>
她的动作自然,眼神坦荡,却无端地透着一股暧昧。卢凌风甚至能看清她耳边细小的绒毛,和微微开启的、没什么血色的唇瓣。</p>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冷声问:“你如何知道?”</p>
“我天生嗅觉异于常人,对气味,尤其是死亡的气味,比较敏感。”</p>
沈眠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样子。</p>
“这种胭脂,是我独家调制的,里面加了一味特殊的药材,名为忘忧草,有安神之效,但气味极淡,常人难以分辨。长安城里,只有我这里有卖。”</p>
“都有哪些人买过?”</p>
“买这种胭脂的人不多。”沈眠走到柜台后,拿出一个薄薄的册子,翻看着。</p>
“近三个月……只有三位。一位是已故的刘侍郎家的小姐,一位是城东王屠夫的妻子。”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卢凌风,目光清亮。</p>
“还有一位,是锦绣阁的赵郎君。”</p>
赵郎君!死者!</p>
卢凌风猛地盯住她:“他何时来买的?为何来买?”</p>
“三天前,他说……”沈眠微微偏头,似乎在回忆。</p>
“说这胭脂的苦味很特别,像极了一个他忘不掉的人。”</p>
线索似乎瞬间清晰,又瞬间缠绕成了更乱的麻。赵郎君买了沈眠的胭脂,然后被杀,现场留下了用这种胭脂画的符号。</p>
沈眠是知情人?还是……凶手?</p>
卢凌风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那双琉璃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慌乱或者掩饰,她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