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起脸,鼻翼轻轻翕动,像一只小兽,在他颈侧与胸膛前方的空气里,细细地嗅闻。</p>
卢凌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p>
“你干什么!”</p>
她身上那股香霸道地钻入他的肺腑,盖过了审讯室里原本的霉味,他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弱热量,手指死死抠住刀柄,才克制住后退的本能。</p>
他可不能露怯。</p>
这过程只有两三秒,却漫长得像一个时辰。</p>
沈眠退开,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查验。</p>
“除了血腥和之前的怨念,现在多了这牢房的潮湿,苏大人身上的墨臭,还有……”</p>
她目光落在卢凌风的领口。</p>
“将军你里衣上熏的,是淡淡的松木味,很干净。”</p>
卢凌风耳根莫名一热。他喉结滚动,声音有点发哑:“说正事!”</p>
“正事就是。”沈眠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快得抓不住。</p>
“我在这里,没有闻到忘忧草原液的烈香,说明凶手处理得很干净,或者,他接触原液的地方,不在这里。”</p>
这时,去搜查的兵丁回来了,汇报结果,沈眠铺子里的忘忧草原液封存完好,并未失窃。</p>
线索又断了。</p>
卢凌风烦躁地挥挥手,让兵丁先把沈眠带下去,单独关押,他需要冷静一下。</p>
人带走后,苏无名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卢兄,此女不简单啊,她太镇定了,而且她刚才靠近你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右手食指指尖内侧,有一道很新的细小划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所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