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看着心疼,也顾不得许多了,自己含了一口药,俯下身,贴上他滚烫干裂的唇,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将药渡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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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药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萧焕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动,喉结滚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吞咽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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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脸一红,却顾不上害羞,依法炮制,一口一口,艰难地将大半碗药都喂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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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药,她又绞了温帕子,一遍遍为他擦拭额头、脖颈和手心,帮他降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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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他滚烫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上,低声在他耳边说着:“萧焕,你要好起来,我原谅你了,我不生气了,只要你快点好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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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药起了作用,也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后半夜,萧焕的烧终于退了一些,呓语也渐渐停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只是手还紧紧攥着沈眠的手,不肯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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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累极了,却不敢睡,就趴在床边守着他。朦胧中,她感觉萧焕似乎动了一下,然后,一只滚烫的手,极其轻柔地抚上了她的头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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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和深沉,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脆弱,以及失而复得般的小心翼翼的眷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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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这儿?”萧焕的声音沙哑得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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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眠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你吓死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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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和苍白的脸,眼底漫上深深的心疼和自责。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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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道歉,似乎耗尽了他刚刚积攒的一点力气。他重新闭上眼睛,但握着沈眠的手,却更紧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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