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焕这一病,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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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两人之间那种刻意疏远的尴尬,被这场病冲淡了不少,但有些东西,像水底的暗礁,沉默地存在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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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清醒的时候,总会用一种很深、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沈眠忙碌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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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能感觉到那目光,却很少回头迎上去。她心里乱,需要时间把那晚听到的,一点点消化、理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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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萧焕精神好了些,能坐起来自己喝药了。沈眠端着药碗进来时,他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眉头微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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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点就看这些,太医说了要静养。”沈眠走过去,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语气尽量平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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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放下奏折,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是江南的后续,凌雪峰的人还在蠢蠢欲动,想翻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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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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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凌雪峰这个名字,沈眠的心跳漏了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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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着头,酝酿了许久的话,终于还是冲出了口:“萧焕,我……我有话问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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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抬眼看她,眼神平静,似乎早有预料:“问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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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假山后面,”沈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听到你和太医说的话了。关于我的身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