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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破碎不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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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的下颌线绷得死紧，他必须用尽全部自制力，才能维持表面的冷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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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你是皇后，但朕不需要你生下皇子。至少现在，不需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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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的身世？”沈眠颤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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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利太医的女儿，不配诞育皇嗣？还是因为……因为凌雪峰？你怕我生下孩子，会成为凌雪峰利用的工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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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之前提过，凌雪峰可能借皇子生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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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的瞳孔缩了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的沉默，在沈眠看来就是默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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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所有的好，所有的守护，都敌不过他的算计和猜疑。他救她的命，或许只是因为她的命还有用，或者只是他帝王尊严不允许他的人被旁人毒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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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涉及到皇权、朝局，她就可以被轻易牺牲，连做母亲的资格都要被剥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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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沈眠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而遥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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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当什么？一件属于你的物品？喜欢的时候可以拼命护着，不喜欢了，或者觉得碍事了，就可以随意处置，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配拥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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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萧焕低喝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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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了，这是为你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没有比有更安全！把药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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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药碗，向她走近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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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看着他，她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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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喝呢？”她轻声问，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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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焕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那朕就亲自喂你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