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还想说什么，被她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哭着退下。</p>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六宫。下午，沈眠“被宣召”去了慈宁宫。</p>
太后端坐上位，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假惺惺的悲悯。</p>
“皇后来了。坐吧。”</p>
沈眠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p>
“哀家都听说了，”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却轻快，“皇帝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哀家商量商量，就在朝堂上说了。不过……皇后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女人啊，能不能生养，都是命。你既入了宫，成了皇后，就要有皇后的心胸和气度。将来皇帝若是纳了妃，有了皇子，你作为嫡母，也是一样的尊贵。”</p>
纳妃？嫡母？原来，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一个没有自己子嗣、只能依附皇帝、甚至要心胸宽广地接纳其他女人和她们孩子的皇后，一个最好掌控的傀儡。</p>
“太后教诲的是。”沈眠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死灰般的冷寂，“臣妾谨记。”</p>
从慈宁宫出来，天色阴沉得厉害。</p>
沈眠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仿佛脚下不是宫道，而是刀山。</p>
走着走着，一片冰凉的东西落在她鼻尖，倏地化了。</p>
她抬起头，雪花正纷纷扬扬地从灰暗的天空洒下来。</p>
下雪了。</p>
她停住脚步，仰着脸，任由冰凉的雪落在脸上、眼睫上，真冷啊，比那碗避子汤还冷，比萧焕的眼神还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