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小翠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说：“娘娘，您别这样……奴婢看着心里难受。外头……外头现在都传疯了……”</p>
“传什么？”沈眠拨弄着碗里的米粒，随口问。</p>
小翠扑通跪下，眼泪吧嗒吧嗒掉：“他们说……他们说陛下……陛下今日在朝上，当众宣布……宣布娘娘您……您凤体违和，先天不足，恐怕……恐怕终生难以孕育皇嗣！”</p>
哐当。</p>
沈眠手里的银匙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p>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翠，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p>
直到那几个字“终生难以孕育皇嗣”一字一顿，狠狠砸进她意识深处。</p>
他……他竟然对外这样说了？</p>
那碗避子汤的苦涩，瞬间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咽喉。</p>
原来，那不仅仅是一碗药，更是一个昭告天下的，钉死在她身上的烙印。他不仅要她不能生，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她的问题，是她不配。</p>
为什么？为了彻底绝了凌雪峰（或者说，她那个生父利太医可能遗留的势力）借皇嗣做文章的念想？还是让他自己将来可能的另有所选，显得更加顺理成章？</p>
心，已经不是疼了，是一种麻木的钝痛，仿佛被冻结住了，连跳动都显得吃力。</p>
她甚至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p>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下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