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消息，都算不上最好，但至少……没有走向最坏的那个结局。</p>
沈眠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她知道，这已经是萧焕手下留情的结果。</p>
无论是林清远的“秘密关押”，还是西江援军的“及时”抵达，都在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控之中。他明明可以用最冷酷的方式达到目的，却最终……</p>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依然闭着眼，“为什么不逼我选了？”</p>
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萧焕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p>
“因为朕后悔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沈眠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疲惫。</p>
“看到你那样朕后悔了。”</p>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纷乱的思绪，又像是在剖开自己最不愿面对的部分。</p>
“朕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最直接、甚至是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扫清障碍，包括保护想保护的人。朕以为那样最快，最有效。对你，朕也用惯了这种方式。”</p>
“可朕忘了，你不是朕的奏折，不是朕的兵马，不是这宫里任何一件没有心的东西。你是沈眠，你会疼，会怕，会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嘲和痛苦。</p>
“那日在大营，朕看着你被逼到墙角，看着你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绝望，朕才突然明白，朕不是在保护你，朕是在亲手，毁了你。”</p>
沈眠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流得更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