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讲台时，他脚步停了一下，飞快地抬眼看了沈眠一下。</p>
那眼神很短促，但沈眠看懂了。</p>
他在等她。</p>
“老师，那你路上小心哦！”</p>
“老师再见！”</p>
最后几个孩子也挥着手跑出了教室，沈眠应着，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迅速整理了一下讲台，抱起教案和几本要带走的作业，快步走了出去。</p>
李雾没走远，就在教室外那棵老榆树下站着，背对着她，看着远处阴沉沉的山。</p>
沈眠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等久了？”</p>
李雾摇摇头，转过身：“没。”他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东西。</p>
“老师，我帮你拿吧。”</p>
“不用，不沉。”沈眠看了看天色，“这雨怕是憋不住了。你东西收拾好了吗？”</p>
“嗯。”李雾低声应了一句，“就几件衣服，几本书。没别的。”</p>
“你姑父那边……我一会儿过去跟他说。”沈眠说，“你跟我一起，还是先回家等我？”</p>
李雾沉默了一下：“我跟老师一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可能会说难听的话。老师你别往心里去。”</p>
沈眠笑了笑，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涩：“没事，老师不怕难听话。道理讲明白，条件谈清楚就行。”</p>
她看看他。</p>
“腿还疼吗？能走吗？”</p>
“能走，好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