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来，凑到眼前。纸条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字迹是她熟悉的，属于李雾的那种工整用力。</p>
【老师，蚊香驱虫。门闩好像有点松了，您晚上记得把凳子顶一下。】</p>
没有落款。</p>
沈眠握着那包蜡烛和蚊香，站在深夜沁凉的风里，看向李雾家所在的村西头方向。</p>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p>
但她知道，那个沉默的少年，在用他自己笨拙又细心的方式，给出他的回答和承诺。</p>
她关上门，这次，用凳子仔细顶好了门闩。</p>
心里那点残余的不安和犹豫，忽然就落了地。</p>
她回到床上，这次，很快睡着了。</p>
最后一课，到底还是来了。</p>
天阴得厉害，灰扑扑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又湿又闷，像是能拧出水来。教室里比平时更安静，只有沈眠讲课的声音。</p>
学生们大概也都感觉到老师要走了，平时几个调皮的也蔫头耷脑，听得格外认真。</p>
沈眠心里有点发酸，讲的还是课本上的内容，声音却比平时慢，时不时就停下来，看看下面一张张小脸。</p>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靠窗那个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