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24、第 24 章(1 / 2)

崔永昌被路喜几个搀扶起来。

虽说打人的是舅少爷,但世子爷更为金贵,不使人吩咐,就有佩刀的亲兵过来,拔刀而视,刀口个个朝向曲家姐弟两个。

崔永昌瞧清楚动手的是谁,问候祖宗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给吞了下去。

摆手叫众人退下,只咬着牙骂人:“混小子,你发颠啊!”

谁料,曲映悬打他一拳不够,也没打算收敛,眼一睖,将曲妙妙护在身后。

“发癫?你欺负我阿姐,今儿定要你尝尝什么叫做发威!”

因过来的匆忙,他连官府都没换下,几日奔波,袍子下摆点着斑驳泥星,这会儿教他撩起塞在腰里,又撸袖子露腕子的,竟像一个做体力打八叉的汉子。

曲映悬瞧着细胳膊细腿的,但要护他阿姐的气势摆在那里,亦是分外唬人。

“呵,还要翻天?”崔永昌拨开身后路喜,也跟着去解身上外衫。

“映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曲妙妙怕打坏了某人不好跟婆婆交代,更怕自己兄弟吃亏。

一双细弱的手拦在前头,她紧紧抓住曲映悬的胳膊,不叫他莽撞。

曲映悬最听她的话,又恐拳脚无眼误伤到阿姐,狠狠地瞪崔永昌一记,想要收手:“今儿且饶了你。”

“饶我?”崔永昌讪笑,啐他一口,“我原先还想着看你姐姐的面子,不跟你计较,好小子,可是你自己个儿找死!”

也不使旁人近前帮忙,崔永昌捏着腕子将曲妙妙拨去旁侧,,一把捋住曲映悬的衣领,紧拳就打。

他虽身子弱,但到底是将门出身。

小时候在常家养病,没少被他二叔提去练些拳脚。

对上旁人,崔永昌都未必会输,更何况是应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书生。

简直是绰绰有余。

说时迟那时快,崔永昌一拳还在了曲映悬脸上,又连顶三肘子,顺势将人按下,从背后狠狠的来了个当头棒喝。

也不知是他身手了得,还是曲映悬实在太弱。

盏茶功夫不到,他就报了仇,扬眉吐气地挺直了身子。

“小子,跟我斗你还弱了点儿,且有的学呢!”崔永昌脖子扬起,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功绩。

曲映悬倒在地上直不起身子。

曲妙妙却先不依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发疯了吧!”

小姑娘红着眼圈骂他,忙叫人抬了兄弟往香雪堂去,气不过,走出去几步,又跑回来,狠狠的朝他脚上踩了一下。

崔永昌吃了疼,扶住路喜要跟她分辨,抬眼,人家姐弟俩早就没了身影。

“她是不是有病?分明是她兄弟先动的手!”崔永昌不满地嘀咕。

路喜嘴上没说,心里却替士子叹息:要完,人家有病没病不知道,但他家少爷这回,肯定要落病。

果然,大夫过来给曲映悬看伤,说是拳头打在了心肺,外头不显,里头却有大碍,要好生静养才是。

又见脸上破了皮面,给开了养面消疤的膏药敷上。

曲妙妙气的直哭,红着眼圈让宝妆宝梅两个收拾行李,说是要跟过去伺候兄弟。

春姑姑听到消息过来探看,瞧着曲映悬脸上刮出来的两道子血印也说不出话。

两个半大小子打架,可真是没分没寸。

也不怪少夫人要生恼,换了谁瞧见,都得心疼。

好好的一个小子,花了脸不说,再稍稍偏颇一点儿,恐就要伤到眼睛。

崔永昌听说曲妙妙要走,两条胳膊拦在门外:“凭什么?他打了我,合着我的夫人还得去伺候他?”

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打你?”曲妙妙嘴角一撇,“我怎么没有瞧见?青哪儿红哪儿,你拿伤口出来。”

崔永昌扭脸就把刚才挨拳头的面腮对她:“瞧瞧、瞧瞧,都紫了!他先动手,还不兴人还手了?”

他骨像生的极好,颧骨浑圆,勾着漂亮的下颌,顺至下颌,在皮肉丰盈的脸颊,确实有一处青红,虽瞧得清楚,却并不十分醒目。

“阿姐……我疼……”

里间,宝梅在给曲映悬上药,应是力道大了些,碰到了伤口里的皮肉,不由发出浅浅地哀唤。

声音期期艾艾,听着满是委屈,叫人钻心透骨的跟着心疼。

曲妙妙再看面前这张稍有青红,不见破皮的脸,只觉得越加愤懑。

她兄弟都被打成那样的,这点儿皮肉伤,还好意思出来卖派!

曲妙妙伸手扶上他的脸腮。

指尖摸在青红之上,咬着牙笑问:“是这儿疼么?”

崔永昌满意地点头:“就是这儿,他可大的力道了,要不岂能教我摔个趔趄?”

“原来是这儿啊。”

她笑着点头,食指跟中指捏着他一层皮肉,使了浑身力道拧了半圈。

“你要杀人!”崔永昌疼的生生挤出泪花,伸手就把曲妙妙推开。

“杀你?”曲妙妙使出生平最大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再动我兄弟一回,看我能饶你不!”

一直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突然变得威风起来。

崔永昌满肚子回怼的话,这会儿也不敢浑说了。

她看着不像玩笑,像是要跟他来真的。

“咱们家去。”曲妙妙推开他的阻拦,叫人套了车马,扶着兄弟往外头走。

崔永昌心有不甘的要追,叫春姑姑拦住:“傻孩子,你打了她兄弟,这会儿两个心里都有火气,且冷静些日子,再过去哄吧。”

“他先打我的!”崔永昌不满。

分明是那臭小子先动的手,怎么都来怪自己的不是?

春姑姑气他脑子一根筋,戳他额头,没好气道:“你这夯货,真真是要把人气死。我是开解不了你了,这事儿你娘也知道了,擦把脸,跟我过那院儿听训吧。”

“去就去,我又没错,吃不得训!”崔永昌梗着脖子道。

春姑姑摇头,只觉的他上赶着讨打,真真是活该!

而已经挨打的这个,叫曲妙妙小心搀扶进马车里,又言语殷切的护在跟前,只叫外头车夫行的小心些,莫要颠到了伤口。

“阿姐,有些热辣辣的疼。”

曲映悬穿着官府,帽子摘下,搁在一旁小几,理好的结发也散了几缕,落在脸侧,虚虚搭在破了皮的伤口边上。

“且不能碰到伤口呢!”

曲妙妙拂开他要试探的手,小心将碎发捏起,在指尖绕了几圈,聚成一股,使了个钩针结,塞回了结发里头。

宝梅勾着眼睛往伤口处瞧,又抱怨道:“又要入夏,且难熬着呢,等过几日皮肉要长住了,痛痒的叫人难受。”

宝梅碰她的胳膊,示意她少说几句。

宝梅却似听不懂意思,继续自顾道:“你怕什么,又不是在那府上,他们欺负了咱家二爷,还不许我埋怨两句么”

“小姑奶奶,您且少说些吧。”宝妆没法子,只赔笑着劝她。

小姐跟二爷两个正在气头。

这会儿再听些有的没的,回头真不好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曲妙妙抿紧了唇,并不说话,只是到了府衙,又打发了几个人跟宝梅一道,拿了自己夏时的衣裳过来。

崔永昌才被他娘提着耳朵好一顿收拾,嘟嘟囔囔的回来,歪着脸让路喜给上药。

他嫌路喜手笨,又妒忌曲映悬那混小子有他的阿娪服侍,愈发气恼。

“就不能轻着些,疼啊!”

路喜小心把消肿止疼的药膏在伤处抹开,也不接他的怒意,只淡淡道:“不疼的叫您给打跑了,且忍着吧。”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